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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比昨日精神。”李鳳遙笑著,朱厚照示意宮人退下。她試探著伸出手,那小家伙竟蹣跚著爬過來,濕漉漉的鼻頭輕嗅她的指尖。
旁邊伺候的內侍緊張得直冒汗,看了王敬的眼色:“娘娘當心,這小畜生雖看著溫順,到底野性未馴......”
“無妨。”李鳳遙索性席地而坐,任由幼崽往她膝上爬。小家伙毛茸茸的爪子勾住她的衣袖,忽然嚶地叫了一聲。
朱厚照抱過它,“這個還是小時候可愛,長大后就不能靠近了,它的牙吃鐵器都吃得,被它咬一口,就完了。”
李鳳遙深以為然,不過長大了可以騎啊,都說四川人是騎熊貓上學的。“當年蚩尤就是騎它上的戰場,說不準以后,我也能騎上它出門。”
朱厚照:“???”
他欲言又止,終于忍不住了,“還是愛妃會做夢。”
他都沒敢想他能牽豹豹出門,這人已經開始做夢騎上了。
正玩鬧間,殿外傳來腳步聲。聞溪捧著竹簡站在珠簾外,見狀腳步一頓:“陛下,娘娘,尚宮局送來的秋獵名單到了。”
食鐵獸幼崽被驚動,猛地往李鳳遙懷里鉆。她順勢摟住這小團子,朱厚照頭也不抬道:“進來念。”
聞溪垂眸入內,在距她三步遠處跪下。展開奏折時,那幼崽突然從他身上嗅到什么,竟掙扎著要撲過去。
“咦?”李鳳遙挑眉,“你帶了什么?”
聞溪從容接住這食鐵獸,“回娘娘,是奴婢調制的蜜餞,許是這蜂蜜惹的禍。”
朱厚照看這面生的人,他怎么不知道宮中還有太監長得這般好的?“你是誰?什么時候入的宮?”
聞溪恭敬道,“回萬歲,奴婢名聞溪,是弘治十年入的宮。”
弘治是他爹的年號,朱厚照嗯了一聲,大概知道這來歷,定是罪臣之后,這一類是上不了高位的,畢竟誰也不會用仇人,就算是自小入宮的,也會防著免生異心。
“行吧,既如此,日后這小東西的飲食,你也幫著照看。”
聞溪叩首領命時,那幼崽已扒拉著他的衣擺往上爬。他熟練地托住小家伙的屁
股,從布包里取出一粒蜜餞。食鐵獸立刻抱住他的手腕,吧唧吧唧啃起來。
燭光里,李鳳遙看著這一人一獸,聽了朱厚照的話又道:“聞溪。”
“奴婢在。”
“明日起,你搬到獸苑旁的耳房當值。”她撫摸著重新爬回膝上的幼崽,“本宮這食鐵獸,倒是與你投緣。”
聞溪長睫微顫,在宮燈照不到的陰影里,唇角極輕地勾了勾,他本就想在貴妃身邊立下來,事情自然越多越好。“奴婢,謝娘娘恩典。”
玩了這幼崽一會,便與朱厚照回寢殿了,浴室里先前宦官以艾草熏蒸浴桶后,宮人倒好熱水,加了藥草等著了,浴桶很大,雙邊坐浴式。
李鳳遙由宮人服侍著褪去外裳,氤氳的熱氣中,藥草的清苦香氣彌漫開來。朱厚照已先行入浴,正倚在浴桶一側,水珠順著他的脖頸滑落,在燭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
“愛妃還不過來?”他抬手撐著浴桶旁看他,水氣使他的臉添了分魅色,水波隨著他的動作輕輕蕩漾。
李鳳遙有些尷尬,他倆還沒同房,倒是先洗上鴛鴦浴了。尤其是伺候的宮人還有十幾個,十幾個!有宮女有太監。
她始終還是做不到像朱厚照這般沒臉沒皮,按住了幫她脫衣的宮女的手,“不必,我自己來,你們下去吧。”
“這——”宮女有些猶豫,這不合禮制,皇帝還在這呢,不能離了伺候的人。朱厚照看她僵持著,揮手讓人退下,“都下去。”
“是。”
人都退下后李鳳遙才沒那么尷尬,她的釵飾拆了,發髻未拆,免得被打濕。面上妝已卸,涂了護膚的。
自個脫了衣裳,留下肚兜與褻褲,赤足踏入水中。浴桶確實寬敞,即便兩人同浴也絲毫不顯擁擠。她坐在桶內,溫熱的水流漫過肩頸,舒服地嘆了口氣,仰頭靠在桶沿。
“這就是皇帝的待遇嗎?”
她不說還好,說了朱厚照笑起來,往她身邊靠,在水中抱著她單薄的身子,“這不是皇帝的待遇,你想體驗得把宮女太監們喊進來,伺候沐浴怎么也得十幾人。”
李鳳遙僵了僵,“那還是算了,這皇帝不當也罷。”
朱厚照笑得很大聲,“出息。”
李鳳遙哼了一聲,“撒手,你不出息,誰讓你碰我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