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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板料店不接定制]:???是高了還是低了】
【2l樓主-回復@1l:東都位面的危險度說是b級,但是我都開店三個多月了,現在周邊還是一派和氣欣欣向榮,一丁點難度都沒有,預估我還有半年就能攢夠積分切換位面了,但是我好慌,家人們誰能理解……總有種天上掉彩票的不真實感】
【3l樓主:有沒有其他人在東都位面的,速速來和我認親。這位面全論壇只有五個攻略帖,都是凡人社會常規經營項目。但我這是家靈石店,商品只能賣給現代修士,我真害怕后面有什么貓膩】
【4l-@[是修電腦不是吃水餃]:還真有人嫌位面的實際危險度低啊,要是我做夢恐怕都要笑出聲來】
【5l-@[平平無奇開鎖師傅]:前段時間不是有人匹配到難度高到遠超設定值的海災位面么,要不是那個人正好碰上大神,估計就折在里面了。插一句,信女誠摯祈禱大神能來恐怖童謠位面撈撈我,誰懂一個普普通通開鎖小工在無限恐怖副本位面有多難生存,我就差把褲衩子賣給副本boss了】
【6l-@[手打檸檬茶]-回復@5l:笑死,大神轟炸航母的故事已經被傳了八百個版本了,想當初我每天準點在論壇等更新】
【7l-@[三十四歲離異開倆服裝店]-回復@5l:那個,問一下,這個大神就是前段時間接替主神權限的那個嗎,有實錘嗎】
【15l-@[外賣員周建富]-回復@7l:天翼3g太快了,隔壁帖子早就有人把這位大神的時間線扒得清清楚楚,大神直接把當時被稱為經營者噩夢的灰塔帝國位面給拆得稀碎,把那個臭名昭著的人工智障給炸了,就是在轟炸的同一時間傳出了系統主神權限變更通知,那帖子都在論壇主頁飄了好幾天了吧,竟然還有人缺課,罰抄五遍】
【18l-@[一口吃掉木材店]:誠接位面被炸】
【19l-@[早保安]:同接,樓上優先】
【20l@[勇敢符師不怕困難]-@回復樓主:老鄉見老鄉!下周三清虛派掌門閉關儀式等我!!】
【32l@樓主-@回復20l:終于找到了,好感動!我激動得一蹦三尺高,見面直接狠狠交流一波!兄弟我們加個論壇互關,我關注你了,等一個小紅點】
刷完東都位面的最新帖子,陸桁望著云層之下的峰巒疊嶂,他深知系統的危險度評級從不會輕易出錯。哪怕真的出了故障,也只會把原本危險的位面標記成簡單,從沒有過相反的情況。
泛著金光的仙門就在眼前,高聳的巨大石門前,拖著淡白色劍光的外門弟子紛紛前來拜謁。
張新柔停了下來,將劍收入背后的劍鞘中,笑著介紹道:“小師弟,我們到了,這就是清虛派。”
上山的臺階足有一千多級,石階被低階灑掃弟子打掃干干凈凈一塵不染,滴著露珠的密集樹葉之后,是層層疊疊的群山。昆侖山脈自古以來便是有名的仙脈,清虛派更是坐落在靈氣最旺盛之處,成了現代修仙門派間的領頭者。
十年間,往來拜師問道的凡人絡繹不絕。現代修士們蒙受了幾百年“神棍”、“騙子”的罵名,在一朝天地靈氣充盈后名聲終于得以被平反。
一路拾級而上,灑掃弟子們認出張新柔帶人上山,都垂眸擺手作揖,低低稱一聲大師姐。
張新柔嘴角翹起,輕聲對陸桁道:“這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弟子,跟著師兄弟幾個做做操強身健體罷了,連練氣初期都沒達到,入門都尚且談不上。”
“門派的正式弟子都住在另一座山上,陸師弟是師伯的嫡系,可隨我們一同居住,不必跟著這些沒入門的孩子們亂折騰。”
半山腰處坐落著一片古建筑群,檐口門當皆極精致,窗欞雕花精巧靈動,看得出門派千年傳承的底蘊。木質結構的房屋間人們來來往往,皆腳步輕快衣袂飄飄,端的是舉重若輕的修仙者模樣,一切看起來再正常不過。
隨著張新柔一聲吆喝,這些人聞言列隊站好,陸桁綴在隊伍的尾端。
早在半山腰等好的這批人知道自己即將前往清虛派仙尊洞府拜謁,各個看起來興奮異常。
他們有的從幾千公里外的西部山區趕來,有的跨越整個大洋,就是為了能親眼見到當世修真界大能一面。
而陸桁正前方兩個不高的年輕人正交頭接耳嘀嘀咕咕,他們兩個與隊伍整體風格格格不入,穿著最普通的短袖短褲和白色運動鞋,臉上閃爍的不是激動欣喜,而是惴惴不安的緊張。
其中一人背著半包奇奇怪怪的石頭,而另一人中指食指還有未干的墨跡,磨磨蹭蹭站在隊伍末尾,互相推搡著就是不肯上前,看上去正是上周末在論壇討論接頭的兩個位面經營者。
若東都位面背后真有難以發現的危險困局,這疏漏出在修仙門派上的可能性最大,惴惴不安是人之常情。
但張新柔絲毫察覺不到隊伍末端幾人各異的情緒,她滿心滿眼覺得拜見師尊對于外室弟子來說是天大的機緣與恩賜。
她昂首帶著一行人打小路上到山頂處,整個山頂被罕見的金光籠罩著,而正中央矗立著一間看上去富麗堂皇的千年古建筑。
那建筑表面的每一根木柱都被弟子抹了新油,擦得锃光瓦亮,連瓦都是新換的琉璃瓦片。
側門被開了條縫隙,兩人一組依次參拜。
這拜謁時間極長,每人走出來都是神情恍惚,被震撼到完全失語。
直到最后一組即將進入,先前進去的人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顫抖著描述道:“云華尊上身邊似有七彩祥云,神鹿神鶴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中展翅而起,我從未見過如此激震人心的景象。殿內云霧飄渺美輪美奐,說一句閬苑瓊樓也不為過。”
“尊上雖年過七旬,卻如年輕男子般俊美,不愧是當世大能,不老不死,飛升有望,我們修真界有救了……”他嘴唇囁嚅,腦海中那般攝人心魄的景象久久無法忘懷,這短短的五分鐘拜見時間,讓人終其一生都難以遺忘。
“那是自然。”張新柔站在一旁,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得意道:“每日自有弟子前往殿內打掃,可師尊云臺清明,桌角地面一塵不染,殿內雕梁畫棟如仙境般美輪美奐,哪會沾染上半分凡間的灰塵。”
而先前入殿的兩名位面經營者恰好出來,這兩個年輕人臉上透露著毫不掩飾的驚駭訝異與魂蕩魄搖。
哪怕他們已歷經數十個位面,看慣了不同世界的風貌,仍不禁為方才大殿內的場景而心旌搖曳。
那是早已超越了人類社會極限美感的仙法——以清虛派掌門為中心,鳳簫聲動玉壺光轉,香車寶馬云頭釵鬢,花瓣墜地如星吹落雨,無盡繁華景象環繞著拜訪者的眉間耳畔。
若說先前他們還對這位面的真實危險度有所懷疑,看到這華美壯麗的仙門場景后,不約而同地通通打消了疑慮。
張新柔說罷,昂了昂下巴,示意陸桁可以進入殿中。
側邊門只微微開了一道容人側身通過的縫隙,陸桁拉著棠棠的手,沒有絲毫遲疑地邁步進門。
第一反應是一股徹骨的寒意,隨后是視野瞬間變得黑暗,幾乎無法分辨腳下的道路。而空氣中彌漫著無法忽視的潮氣,帶著發酵腐爛的淡淡臭味,令人心生不適。
直到真正進入大殿,才隱約有兩盞微弱的燭光搖曳。
而身邊棠棠的腳步一瞬間慢了下來,陸桁能感覺得到這孩子正驚異地四處打量,嘴巴微張,瞳孔緊縮,顯然看到了什么令人難以置信的富麗景象。
而在陸桁眼中,他只看到破敗不堪的昏暗木質破房,地面桌面布滿了厚厚一層灰塵,墻角層疊結著幾十張厚重的蜘蛛網,甚至門邊還有幾只肥大的老鼠竄來竄去。
燭光邊,是缺了一條腿的破爛桌子,桌上擺滿了約莫幾年沒收拾過的雜物,而大殿正中央骯臟污穢的蒲團上坐著個半瞇著眼的中年男人,看面相至少年過半百,頭發已白了一半,相貌普通,渾然沒前人形容的那般駐顏有術。
陸桁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直到那“云華尊上”微微睜眼,對方古井無波的眼神在他身上淺淺地打量。
“為何不拜?”云華尊上問道。
棠棠似是被這聲音陡然從夢中驚醒,禁不住抖了一下,眼神中充滿疑惑,像是在征求陸桁的意見是否要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