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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他蕭承淵的夫人,沈定邦的獨女,落在胡人手中,手眼通天的溫景珩不可能不知道,并且,他絕不會放過這顆有用的棋子。
蕭承淵目光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情緒,當年的提線木偶已然長成撐起寧朝半壁江山的少年將軍,縱然已經有能力與命運對抗,終不似從前模樣。
蕭承淵回到房間,從前每當自己回來總是能對上一張笑靨如花的臉。
不論自己怎么刻意冷落她,她在自己面前總是笑著的。
好似她待在自己身邊就覺得滿足。
他不禁對自己的想法覺得好笑,大概她也是受父親逼迫,盡力做一個好妻子罷了。
不得不說,這些年作為妻子她是盡職盡責的。
可如今房間里空落落的,沒有了往昔的笑聲。
他突然覺得有些失落,仿佛心里也空了一塊。
“大概是習慣了吧”,他喃喃道,“來人,更衣。”
一名女使走了進來,低著頭解他的腰帶。
他穿著鎧甲,本就難解,再加上平時都是沈昭華幫他更衣,其他人并未插手過,這名女使竟然解了半天都沒把腰帶解開。
他平時不茍言笑,下人們見了他都有些怕,此刻越是解不開心里就越慌亂,越慌亂就越解不開,哆哆嗦嗦地解了良久都沒解開,弄得他不禁有些煩躁,沉聲道:“出去!”
女使如蒙大赦,立馬低下頭退了出去,只留他獨自一人站在空落落的房間里……
他環顧四周,只覺得心中仿佛也空了一塊,隱隱約約感到不安。
可是他究竟在不安什么呢?
這種感覺太過于陌生,陌生到連他自己都無法清晰的了解其中深意。
他轉頭看向床榻,榻上整齊的擺著兩只枕頭,一只花青色,一只朱櫻色,都是沈昭華親手縫制。
她說花青與朱櫻是最登對的顏色,而花青色最像他,是沉默而內斂的顏色。
他緩緩走到床邊坐下,拿起了她平日枕的那只朱櫻色枕頭……
第4章
沈昭華躡手躡腳地走到營帳口,掀開簾子往外探,發現營帳外靜悄悄的,門口亦沒有士兵把守。
她的營帳不遠處就是一片密林,只是在夜色下顯得更加漆黑,如同深不見底的深淵,不時有蟲鳴鳥叫從那邊傳來。
換作平時她是絕對不敢走進去的,就算是白天都不行。
但此刻她身處龍潭虎穴,那片密林反而沒那么可怕了。溫景珩狼子野心,絕非善類。
不知道他到底有何圖謀,她得趕緊離開這。
她貓著身子,小心著腳下的每一步,緩慢地向著密林移動。
那幽暗的密林如同張開的血盆大口一般,等著它的獵物自投羅網。
可她不在乎,眼看還剩幾步路程,她提起裙裾奮力奔跑,腳下卻被什么東西絆住,整個人飛撲了出去。
霎時間,警鈴大震。
黑漆漆的營地瞬間燈火通明。
原來這整個大營被一根拴著鈴鐺的細繩圍起來,她方才就是被此繩絆倒。
看著舉著火把朝她走來的人,她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當頭澆滅。
來人身形魁梧高大,走路姿勢十分霸氣,身后跟著一行人,舉著火把緩步踱到她面前,自上而下打量著她:“她就是溫景珩今日救得兩腳羊?”
“正是。”
“姿色不錯,把她帶到我的帳中。”
他說完就轉身離去,看都沒再看沈昭華一眼,仿佛在他眼中她就是一只肉色肥美的羔羊。
他剛走就有人上前將她反手捆了起來,這一次,沒有人再對她動手動腳,他們的動作迅捷而凌厲。
他們將她帶到那人帳中的時候,他正在往一柄玄色彎刀上倒酒,那彎刀通體漆黑,看不出什么材質。
“王爺,人已經帶來了。”
那人頭也不抬地拿起一旁的抹布擦拭刀身:“下去吧。”
“你要做什么?”沈昭華聲音破碎,渾身顫抖。
聽到她這么問,那人停止了動作,抬起的彎刀瞬間將她身上的披風挑落,“我要對你做什么,全看我的心情。”
沈昭華一聲驚呼,嚇得連連后退,脊背重重撞上支撐營帳的粗木柱子,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