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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不怒自威:“我竟不知,堂堂驃騎營,干的都是些土匪勾當。”
拓跋風連忙單膝跪地,解釋道:“冤枉啊,軍師!是前日有人送了封密信過來,說是簫夫人會與其表妹一同出城尋訪一位巫醫,屬下們就是想著順手擄來殺殺蕭承淵的威風,順便弄點糧草回來?!?
“威風既然殺完了,這位蕭夫人,你欲何為?”
“聽憑軍師吩咐。”
溫景珩沒再說話。
他突然伸手,將沈昭華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俯身的瞬間,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杜若香。
母親從小給她熏杜若,熟悉的香氣傳來,讓她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一絲溫暖,卻又很快被恐懼所取代。
她不知道這溫景珩究竟想要做什么,但他在漠北的名聲向來不太好。
他帶著胡人軍隊一路南下,殺燒搶掠、無惡不作。
讓他聲名大噪的,是他在郾城活埋了十萬人,整個郾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墳墓。
這個叛逃的定國公之子,殺起同族來毫不手軟。
沈昭華的身體忍不住在他手中劇烈顫抖……
第2章
暮色四合,天邊的晚霞如同被染紅的綢緞,緩緩鋪展開來。
溫景珩緩步走著,帶著沈昭華進了一處營帳。
帳中燭火搖曳,在沈昭華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蒼白,眼神中透著防備與不安,長袖中蕭承淵扔給她的那把匕首,被她攥得發燙。
“很害怕?”溫景珩的聲音低沉而散漫,時刻透著一股漫不經心。
她后退了一步,袖中握刀的手忍不住微微顫抖。
“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看著她防備的樣子,走到她面前,幾乎快要貼上她:“夫人以為,我想做什么?”
她猛地舉起匕首,生生將他逼退了半步:“你不要過來!”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他低頭看了眼胸口閃著鋒利白芒、不住顫抖的刀刃,轉身走向一旁的軟榻。
“怎么說我剛剛也救了夫人,夫人好像對此并不感激?”
他坐到軟榻上,倒了杯茶不緊不慢地喝著:“哦…差點忘了,蕭承淵已經遺棄了你,現在應該叫你沈姑娘了吧?”
沈昭華緊抿著唇,并不回答,只將刀尖對準了他。
溫景珩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仿佛看著一只弓著身子、渾身炸毛的小奶貓,沒有一點殺傷力。
“沈姑娘在漠北這么久,難道不知道溫某的身世?”
她面色如霜,咬牙切齒:“亂臣賊子!”
他聽完大笑起來,只是那一雙眼眸卻晦暗不明:“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姑娘應該清楚,你如今別說是拿著這把匕首,就是拿著上古神器,也不是溫某的對手。”
沈昭華心里清楚他說得不錯,定國公府世代習武,修習的功法更是在整個大寧朝都首屈一指。
可她并沒有動,她舉著這把匕首,并沒有指望能重傷他,只是為了關鍵時刻保住沈氏清名。
蕭承淵可以不要臉面舍了她,她不能不要,她們沈家更不能不要!
她可是堂堂中書令之女,在這個侵占他們國土的敵國軍營里,她代表的甚至是整個大寧朝的臉面!
溫景珩舒服地靠近軟枕里,胳膊支著身子,聲音更加慵懶:“放輕松,我不會把你怎么樣,我與令尊可是忘年之交。”
“你胡說!”她聞言變得激動:“爹爹怎么會跟你有交情!”
爹爹高節清風、克己奉公,怎么可能和他這個叛臣賊子扯上關系。
他是在往爹爹身上潑臟水!
他看著她臉上毫不遮掩的厭惡與嫌棄,眸子暗了暗,正色道:“姑娘又怎知當年定國公府不是被人構陷?”
“構陷?”她冷笑:“單看你這些年為虎作倀、嗜殺屠戮、毫無人性,便知當年定國公府是罪有應得!”
“啪!”
他依然靠在軟枕上,可手中的杯盞卻瞬間化為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