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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承淵的目光在沈昭華和柳舒涵之間徘徊,終是直視著沈昭華,歉聲道:“阿昭,我先帶霜兒回去。”
霜兒,是柳舒涵的小字。
蕭承淵的聲音低沉而冷硬,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在沈昭華的心上。
三年前,蕭承淵遵從父母之命娶了她,雖然與她相敬如賓,卻從未有過對柳舒涵的溫情。
她微微閉上眼睛,感受著漠北的寒風拂過臉頰。
風冷,心更冷。
是她犯傻,是她強求來的這場姻緣,活該被棄如敝履,三年來她做的所有努力,都在這一刻成為可悲的笑話。
“蕭承淵,你確定要把我丟在這里嗎?”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蕭承淵,那雙眼睛里沒有淚,只有深深的失望。
“阿昭,對不住。”蕭承淵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忽,但沈昭華卻聽得清清楚楚。
她沒有抬頭,卻依舊知道她曾經仰慕的少將軍,已經帶著他的心上人漸行漸遠。
馬蹄聲四起,踐踏了誰的心意?
真是活該啊。
是她對他一見鐘情,不顧一切地要嫁給他。
也許,他從一開始就不愿意。
如今倒是正好借著胡人的手,除掉她這個礙眼的絆腳石。
“蕭承淵,你今日棄我,他日我若得生,定叫你悔不當初!”她對著他的背影大聲嘶吼。
他離去的身影頓了頓,卻最終沒有回頭。
“拓跋大人,兄弟們許久沒有沾過葷腥了,反正蕭承淵也走了,不如先賞給兄弟們助助興?”旁邊突然有人對姓拓跋的敵首提議道。
身后的胡人士兵聞言都不禁露出興奮的表情,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拓跋奸邪地笑著,命人放開了她:“讓大人我先嘗嘗滋味?!?
她一得了自由,就提著裙子想要逃命,立即有一群士兵將她圍了起來。
他們也不禁錮她,她往一側跑,他們便將她往另一側推,無數雙手在她身上推搡著,她只能看到他們黑壓壓的頭頂,卻看不清他們的面貌。
他們的臉此刻在她眼里模糊成一個模子,一張張丑陋邪淫的臉,露著一排排尖銳的慘白牙齒。
他們如同貓戲老鼠般戲弄著她,讓她無處可逃,無處可避。
無數雙帶著汗臭和皮革味的手在她身上推搡揉捏,她像一塊破布被扯來拽去,很快她便衣衫襤褸。
她心中羞赧,逃無可逃,只能蹲在地上將自己縮成一團。她蜷縮在地,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每一寸肌膚都在尖叫著逃離。
此時人群外傳來得意的笑聲:“好了,別玩了,幫我把她抬到這里來?!?
他們得了命令,立即便有人來抬她的胳膊和雙腿。
她拼命掙扎,卻哪里能掙脫得開,只能像一條胡亂撲騰的魚被他們按在砧板上。
拓跋急吼吼地開始褪她的裙褲。
她可是當朝中書令之女,他們這群蠻人怎么敢!
她不能辱沒沈氏清名,伸出舌頭正欲狠狠咬下。
“妙哉!”一陣清脆的掌聲響起,打斷了她的動作。
那掌聲零零散散的,就像聊天時偶爾蹦出的幾個詞,沒有連貫性,顯得漫不經心。
沈昭華緩緩地睜開眼睛,只見不知何時身旁站了一位白衣男子,一頭烏黑的長發隨意地束在腦后,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眼睛斜斜地望著她,整個人看著慵懶散漫卻讓人不敢直視。
“蕭家的熱鬧,倒比戲班子精彩?!卑滓履凶拥穆曇魩е唤z戲謔,卻讓周圍的叛軍齊齊后退了三步。
那男子的面容清俊,眉目間帶著一絲慵懶。
他的目光掃了眼衣不蔽體的沈昭華,解了披風扔在她腳邊:“連蕭承淵的夫人都能擄來,拓跋風,你真是好大的本事!”
沈昭華連忙撿起披風裹住自己。
“軍…軍師!”拓跋風聞言聲音發顫,顯然是被這男子的氣勢所震懾。
沈昭華心中一驚,跟隨蕭承淵在這北疆駐守這么多年,這位漠北軍師之名如雷貫耳。
名震漠北的軍師原名溫景珩,原定國公之子。
后來傳聞定國公叛變,御林軍的鐵蹄踏碎了定國公府門前的石獅。
五年后,潼川關外的胡人軍隊,突然有了謀略過人、戰無不勝的軍師。
這些年邊境連連失守,疆土一縮再縮,直到蕭承淵駐扎到這里,才止住了敗勢,形成如今涼州對峙的局面。
人人都傳軍師是一個青衣書生模樣的年輕人,總愛站在城樓上,望著官道上往來的行人。
沒人注意到他執筆的右手虎口結著劍繭,更無人知曉他貼身戴著的半塊龍紋玉佩,裂痕處還滲著經年不散的血腥氣。
沈昭華忍不住偷偷打量起身旁的男子,只見他一身月牙白綢緞衣裳一塵不染,與這黃沙漫天的北疆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