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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他心情又頗為復雜。只是自己的身份……
他握了握拳頭,不管怎么樣,先娶了沈昭昭再說。
“很安靜是什么意思?”沈昭昭有些不明所以,她可不知道現(xiàn)在的晏長庚心里究竟在想的什么,繞過來直視著晏長庚,想要從他的眼睛中獲得一些什么信息。
可是晏長庚卻避開她的目光,微微后退了幾步,“就是很安靜的意思。修仙界并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墨元宗沒有動手,玄光宗也很安穩(wěn)。”
“好像在我們掉下無盡深淵之后,很久都沒有什么大事了。”看出了沈昭昭的擔心,晏長庚解釋道,“也沒有師父的消息,他似乎在玄光宗被保護的很好,基本上沒有再出現(xiàn)過,聽說是在專心煉器——為他唯一的女兒,但是那個女兒卻不知道還在不在世。”
他一邊說著,一邊深深的看著沈昭昭。
沈昭昭上揚的嘴角緩緩的掉落,劃出一個悲傷的弧度,她的表情似哭非哭,迎著晏長庚的目光似乎想笑笑示意自己沒事,可是卻怎么也沒有辦法裝作很好的樣子。
沈泠一直對她那么好,沈昭昭簡直沒有辦法想象當他聽見自己跳下無盡深淵時會是什么樣的心情,想想都讓她覺得窒息。她真不是一個好女兒,一直在恣意揮霍著別人給的寵愛,卻從來沒有想過,她做出的事情會讓愛她的人,陷入多么大的悲傷之中。
沈昭昭拉著晏長庚的衣角,稍稍使了一點力。晏長庚順從的向前走了幾步,任由著沈昭昭將頭抵在了他的胸前,有些微疼。
“……我真不是個好女兒。”沈昭昭低聲道。
晏長庚看不見她的表情,卻也能想象得到,他摸了摸她的頭,也同樣低聲道:“你很好。”
沈昭昭:“我不好。”
晏長庚嘆了口氣:“那大概是我眼瞎了罷。”
沈昭昭立刻抬起頭,紅紅的眼睛瞪著他,說不出的委屈控訴:“你說什么。”
晏長庚見她終于肯將頭抬起來看著自己,微微松了口氣,繼續(xù)低聲道:“我會帶你去回去找?guī)煾傅模牛俊?
沈昭昭驀地撲在他的胸前,抬起頭盯著他,從這個角度她能看見晏長庚的下頜劃出一條堅毅的弧度,一如他人一樣可靠:“你說的。”
“嗯,我說的。”晏長庚道。
沈昭昭喜笑顏開,將頭埋在了他的懷里。碩大的披風將她整個人完完全全的包裹在其中,兜帽也耷拉在她的頭上,唯一可以接觸到外部的地方,只有臉,而現(xiàn)在她的臉頰卻貼在了一個最讓她信任的人身上。
她被全然保護起來,任憑外界怎么樣的風吹雨打,這里就是最安全的屋檐,遮風擋雨。
沒有消息往往就是最好的消息,如果現(xiàn)在沈昭昭聽到關于沈泠的事情,大概會嚇的心跳都會停止。這里很平靜,沒有什么危險的消息傳來,說明不管怎么樣,事態(tài)都維持在她離開之前的模樣,并不會差到哪里去。
沈泠應該還在玄光宗,而憑著沈歸舟和爹的交情,沈伯伯不可能不管他,必然將他納入玄光宗的羽翼之下,保護的好好的。沈泠也一定相信她還活著,并且安靜的煉制著一個即將送給她的法器,安然的等待。
這樣想著,沈昭昭漸漸放下了心。
但是兩人在確定消息后,并沒有即刻動身,不管出于什么樣的原因,他們都需要好好休整一下,計劃下一步。
就算沈泠相信晏長庚也相信沈昭昭,就算沈歸舟信任沈昭昭,可是晏長庚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被推入無盡深淵的“魔頭”,貿(mào)然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絕對又是一場風波。要想去玄光宗,必然還要做一些準備。沈昭昭需要的是易容,晏長庚就不僅僅是易容了。他需要隱藏自己屬于魔族的氣息,隱藏在修士之中。
這個說來簡單,可實際做出來卻十分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