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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都覺得好看。
即便是衣衫零散,狼狽不堪,臟兮兮的,亦覺得可愛。
“它怎么這么快就能出現(xiàn)?”蒼虬是晏長庚收下的妖獸,看起來可怖極了,可沈昭昭卻覺得它格外的乖順,一邊問著一邊伸出手來親昵的摸著它的頭。
“嗚——”蒼虬小聲的嗚咽了一聲,蹭了蹭她的掌心,甩著長長的尾巴,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也許是和主人心意相通,它喜歡身上坐著的這個(gè)小姑娘,也喜歡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
沈昭昭視線猛然一瞥,看見了自己手背上丑陋的疤痕,笑容一下僵在了臉上。那成簇狀被燙出的水泡流出了水后,有的已然結(jié)痂。磕磕巴巴的蜿蜒在手上,形成一片慘不忍睹的疤痕,看了第一眼,沈昭昭就沒有勇氣看第二眼了。
她兩輩子加起來就沒做過什么重活,上輩子的武器又是一條再漂亮輕盈不過的彩緞,什么時(shí)候手變成了這個(gè)樣子?更何況,沈昭昭對容貌一向驕矜在意,這一看一愣之下,就伸出另一只手要去遮住。
可另一只手伸出來,比之這只手背來說,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她眨了眨眼睛,捂著手背就看向了晏長庚。
“你看啊,都是因?yàn)槟悖 ?
晏長庚也看見了,那傷疤刺眼的很,直把他整個(gè)心都揪了起來,他覆蓋在沈昭昭的手背上,感受到手心那凹凸不平的觸感,覺得喉嚨有些發(fā)干:“是我的錯(cuò)。”
沈昭昭伸著小指頭懲罰似的撓了撓他的掌心,咬牙道:“肯定都是你的錯(cuò)!”
晏長庚執(zhí)起她的手放在自己面前:“回去就給你用最好的藥膏,一定會變得和之前一樣。”
“如果變不回去呢?”沈昭昭頤指氣使,彎著腰將臉湊到了他的面前,大大的像是葡萄般剔透的眼睛圓溜溜的,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晏長庚看著她的眼睛,眼波流轉(zhuǎn)之間自己的身影蕩起了漣漪。他深處手心來遮住沈昭昭的雙眼,拉著她的手背放在唇畔輕吻著,“……我也喜歡。”
沈昭昭被蒙住眼睛后,手上的觸感就越發(fā)的明顯,連晏長庚吐露出來的呼吸都被她全然收納感受,被他吻過的地方火辣辣的比被燒灼的感覺還要強(qiáng)烈。沈昭昭覺得臉頰也熱了起來,卻又舍不得將手收回來,只能脊背挺的直直的坐在那里,一下一下的眨巴著眼睛。
睫毛滑動,一次又一次的蹭過晏長庚的掌心,蹭的他心里癢癢的,終于是忍不住拿開了手,裝進(jìn)那一汪秋水中。
“我要像師父求親。”晏長庚道。
沈昭昭有些發(fā)愣:“啊?”
晏長庚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頓的重復(fù)剛才的話:“我要向師父提親。”
沈昭昭嘟著嘴:“求什么親,你要把我爹帶走啊?”
晏長庚知曉她是在開玩笑,那閃爍的眼睛和微紅的雙頰都掩蓋不了她內(nèi)心的慌張,倒也沒有拆穿她。他自己手心捏的都是汗,可一點(diǎn)不比眼前這個(gè)讓人又氣又愛的姑娘好到哪里去。
“娶你。”晏長庚道。
沈昭昭像是被燙著了似的立刻就將手抽了出來,晏長庚神情一個(gè)恍惚竟然被她得了手,也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身體。
蒼虬一起一伏,載著兩個(gè)人向著未知的前程走去。
“你準(zhǔn)備怎么娶?”沈昭昭瞪了瞪眼睛,嗆聲道,“你這個(gè)大魔頭。”
她佯裝著生氣,還故意的撇了撇嘴,終究是沒能遮掩住唇畔那一抹笑意,眸光盈盈的看著晏長庚,有些羞澀卻又有著止不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