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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才來問我,是不是太晚了?”卞持盈哼笑一聲:“你們都做好了,來問我做什么?”
寶淳嘟嘴,她眼下正是抽條的時候,臉頰上圓嘟嘟的肉消了不少,只是唇形飽滿好看,嬌憨十足:“問一問也不行呀?”
“我猜。”宗襄笑瞇瞇開口:“殿下應(yīng)該是想聽陛下說‘只要是你們做的,我都喜歡’這樣的話。”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
寶淳嘴撅得更高了,她看著卞持盈不滿道:“不可以嗎?”
“可以。”卞持盈伸手揉了揉她額發(fā):“只要是你們做的,我都喜歡。”
她這才心滿意足,得意地歪了歪腦袋:“我們做得可好啦!娘一定會很喜歡的。”
卞持盈含笑看了看云陽:“先吃飯吧,我拭目以待。”
吃過飯后,一行人移步茶房,順便觀摩一下寶淳二人準(zhǔn)備的生辰禮。
茶室內(nèi)清香裊裊,陽光照得室內(nèi)透徹明亮,幾縷光照射進(jìn)屋來,可以看見光里飛舞的細(xì)塵。
寶淳獻(xiàn)寶似的拿出一個精巧細(xì)致的木匣子,放在卞持盈身前,笑嘻嘻道:“喏,娘打開看看吧。”
一旁坐著妃嬪們,她們都很好奇這里面裝的是什么。
卞持盈面上始終帶著笑,她伸手打開盒子,在看到盒子里的東西時,她面上掠過一絲訝異:“……這是什么?”
宗襄帶頭伸長脖子去看,另外四人也先繼將盒子里看了個明白,個個面上都含訝異之色,看來也不認(rèn)識這玩意兒。
寶淳得意地?fù)u頭晃腦:“這叫‘行香子’~是香囊哦!”
卞持盈挑眉,她拿出盒子里奇形怪狀的“香囊”,將其細(xì)細(xì)打量。
云陽在一旁介紹:“這香囊不是普通香囊,用綢緞、銅片、繡線以及六種香料等東西制成的,我們用刻針刻了兩個孔,囊面繡有暗紋,轉(zhuǎn)動銅盤會有不同的香味散發(fā)出。”
一旁的妃嬪們嘆為觀止,一臉驚奇模樣。
卞持盈笑問:“真是你們倆自己做的?一點沒騙人?”
寶淳不說話,只是眼珠滴溜溜轉(zhuǎn)著。
“這……”云陽看了她一眼,繼而笑著看向卞持盈:“嫻姐姐有幫我們畫制暗紋。”
寶淳急忙道:“只有這一項!其他的都是我和云陽親手作的,保證沒有假手于人!”
卞持盈:“好,我相信你們,這個禮物我很喜歡,‘行香子’這個名字也很恰當(dāng)。”
寶淳這才舒展了眉眼,笑著坐下來,抱著卞持盈的手臂:“嘿嘿,我就知道娘喜歡。”
等眾人散去,卞持盈拿著那香囊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面上的笑意不斷,看來是真的很喜歡。
“陛下歇一會兒吧。”朝玉勸道:“早上起太早了。”
卞持盈:“不妨事,晚上早些歇下就是了。”
朝玉隨口道:“待彌大人進(jìn)宮,陛下哪里能早睡。”
卞持盈面上的笑一下就淡了,一旁的遲月心里“咯噔”一聲,心道:不好!
“能不能早睡。”卞持盈將香囊放進(jìn)匣子里:“全在我,與他何干?”
仔細(xì)算算,她和彌深已經(jīng)九年了,曾經(jīng)純粹的感情到如今,似乎已經(jīng)變了味。借著她的勢,彌家在朝中可謂是如日中天,僅次于卞家,若不是上邊兒有卞家壓著,或許彌家會成為下一個榮家。
卞持盈已經(jīng)忍了彌家許久了,她自認(rèn)不愧對彌家、不愧對彌深,倘使他們不知足,那她也可以讓他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最近她和彌深正在鬧矛盾,誰也不肯低頭退讓。
原因是彌家旁系子孫在朝中任職,因其受底下小人蠱惑,在公事上犯了個不小的錯。
卞持盈從不任人唯親,她當(dāng)即下令要革職查辦,卻遭來彌深的質(zhì)問。
彼時,彌深皺眉,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他是受人蠱惑,錯不在他,你就不能法外開恩?”
卞持盈冷冷道:“法外開恩?他自己腦袋不清醒,受了底下的人蠱惑,說明他識人不清、用人不慎,導(dǎo)致公事出了差錯,錯不在他在誰?難道我還要體恤他不成?那他捅的那些婁子誰來處理?誰來承擔(dān)?”
“難道你不會出錯嗎?”彌深氣得厲害,一臉失望看著她:“難道你不會識人不清嗎?當(dāng)初是誰把晏端……”
屋子里響起“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彌深微微側(cè)著臉,臉上印著清晰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