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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持盈收回手,神色冰冷:“我看你是糊涂了,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彌深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退下了。
“今日陛下生辰。”遲月笑著拉回了卞持盈的思緒:“彌大人一定會來的。”
卞持盈聳聳肩:“隨便。”
她看著匣子里的香囊,想了想還是拿了起來,繼續研究。
彌家。
“彌和的事怎么處理?”彌遠問道,他看向正在穿衣的彌深,挑眉:“他可就指望你了,恨不能認你當干爹。”
彌深抖了抖身子,穿好衣袍:“不妨事,我心里有*主意。”
彌遠點點頭:“她那邊……會松口嗎?對了,還有子嗣的事,你抓緊時間,皇太女聽政三年了,時不我待。”
“我知道。”彌深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一片渾濁:“我正在計劃這件事。”
他抬眸看向窗外的簇簇錦菊:“子嗣一事,我勢在必得。”
第83章 毛遂自薦
◎臣仰慕陛下已久◎
下午陽光正好,卞持盈拿著書坐在窗下看著,聚精會神,全神貫注,仿佛沒有受到彌深的影響。
一旁的遲月和朝玉二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辦。遲月看了看窗外,索性拉著朝玉去了外邊兒說話。
“這下怎么辦?”朝玉皺眉:“怪我一時嘴快,說的話不過腦子,惹陛下不高興了。”
遲月:“今日還是陛下的生辰,咱們得想想法子,讓陛下開心起來。”
朝玉遲疑問:“要不然……我們去請殿下過來?有她在,陛下一定會高興起來的。”
遲月想也不想否定了這個想法:“陛下不會希望殿下牽扯進來的,若是我們擅作主張,陛下或許會更生氣也說不一定。”
朝玉嘆口氣:“意思是,眼下只有靠彌大人了?”
“是他惹陛下生氣的,他是罪魁禍首。”遲月有些無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一直想問你來著,為何你總是把彌大人當主子來看?咱們的主子是陛下啊!腦子清醒一點!”
朝玉愕然:“可是……他是陛下的……陛下的……”
她臉憋紅了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你看,說不出來了吧。”遲月搭著她的肩,語重心長道:“他什么也不是,頂多是陛下的伴侶,僅此而已,說難聽點……男寵也是可以當的,但陛下一統天下,是這天下的主人,男寵于她而言,是隨時可以換的。”
朝玉:“……你的意思是,陛下已經對彌大人很不滿了?”
遲月聳聳肩:“彌大人么……其實問題不大,大的是他身后的彌家,你說這人啊,一得勢,便飄飄然了,全然忘了曾經的初衷和信仰,嘖嘖,彌家之前捅了多少婁子?得罪了多少人?那可是數不勝數!”
朝玉不說話,而是很認真地在思量,少頃,她若有所思開口:“以前的彌家還是很低調的,不張狂不惹事,從……貌似是從元嘉六年開始,他們行事便沒有顧忌,較之以前,張揚許多。”
“的確是元嘉六年。”遲月補充:“元嘉六年,也是陛下和彌大人的第六年,人心易變這話真沒錯,你看最開始的時候,彌大人是不是事事依著陛下?謹小慎微,處處伏小做低,你再看如今?竟敢在陛下面前不敬,真是猖狂至極!”
朝玉點點頭,深以為然,她想了想又問:“那我們現在怎么辦?難道就這樣看著嗎?”
遲月:“不必擔心,陛下運籌帷幄,心里有數,心里沒數的是別人。”
這時,有宮人來稟。
遲月聽完后,神色訝異問宮人:“當真?”
宮人:“確確實實,人已經在青鸞殿外候著了。”
遲月挑眉,忽而一笑:“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回陛下。”
“容拂?”卞持盈放下書,一臉訝然地看向遲月:“他來做什么?”
遲月上前去,笑著替她整理衣襟:“今日是陛下的生辰,他自然是來進獻陛下生辰禮的。”
卞持盈有些意外,手里的書被遲月抽去也沒有發覺。
容拂是歷屆科考的探花郎,是卞持盈親手點的。此人是實實在在的寒門學子,家中清貧,性子清冷淡然,不愛結交朋友,喜音律書畫,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門,與同僚之間的關系也是普普通通。
他如今任戶部侍郎,其兢兢業業,恪守本分,從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在公事上嚴謹非常,不會討好上司黎慈,也不會和其他官員一樣拍卞持盈的馬屁,他仿佛什么也不在意,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以前逢年節什么的,他即便來,也是和其他官員結伴而來,且還是站在末尾不聲不響的,怎么如今,獨身一人來了?
卞持盈梳妝后,去了青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