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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她起了誓,我定立刻殺了你。”
他面無表情地說完,便化作一團黑霧,飛快地躥了出去,消失在門外。
楚燁和宋星河二人也半點不想久留,前后跨出屋門,御劍離開。
留下沐扶月一人還在屋中,盯著他們三人離開的地方,臉色逐漸扭曲,再度浮現出方才被揭穿真面目之后的歇斯底里。
“靠不住,果然都靠不住。”她陰著臉搖頭,喃喃自語,“幸好,我還沒那么蠢,沒有將希望都寄托在你們的身上……”
很快,一道黑影通過傳送陣,憑空出現在后堂之中,兜帽底下的眼睛平淡無奇。
“萬事俱備,你很快就能回來了。”
……
泠山澤的洞府外,兩道身影仍舊依偎在一起。
謝寒衣皺眉,感到一直被壓在寒冷外殼底下的熱量,被一種無線的力量吸引著,不斷沖擊著那層堅硬的外殼。
他覺得自己該放開懷中的人了,可一低頭,對上她充滿擔憂的目光,心跳就莫名失了規(guī)律,甚至原本輕輕搭在她肩上的手,也不受控制地下移,微微用力,將她壓得更近。
不該這樣的。
他告訴自己要松手,可越是如此,身體便越不受控制,反而越收越緊。
“我……”
異常的感覺讓謝寒衣無所適從,張口想為自己解釋,可是只出口了這一個字,就不知該說些什么了,腦海里一片混沌,像灌進了云霧似的,什么也看不清晰。
“對不起。”他只能道歉,眉頭緊鎖著,臉色越來越紅,額上也滲出汗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恰落在沐扶云的指尖處。
沐扶云抬著頭,擔憂地望著他,忍不住伸手扶住他的臉頰。
“師尊是不是很難受?”
瞧這情形,她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大約是靈脈的異動,讓他體內的靈力受到波及,就像上次在西沙極地時那般,驟然發(fā)作。
可是,她還沒意識到,這一次的發(fā)作,比上次更突然,也來得更猛烈,甚至還藏著連他自己也沒料到的沖動。
謝寒衣眼神迷離,好似完全沒有聽明白她的話,困惑地垂眸看著她。
溫柔地貼在臉頰邊的手心,像一塊才從泠山澤中取出的冰塊,熨帖了他的心緒。
“云兒……”他啞著嗓音輕喚一聲,一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修長的指節(jié)在她細嫩的肌膚上摩挲,帶起一層細細的戰(zhàn)栗。
沐扶云聽到他這樣喚自己,不禁心口一顫,好像被觸到了某根神經,整個身子都軟了一半。
謝寒衣那樣清冷的人,從來纖塵不染,與這世間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此刻忽然這般語氣繾綣地喚她,實在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師尊,”她咬了咬唇,壓住心底的情愫,輕聲問他,“可還認得出我是誰?”
“嗯?”
謝寒衣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的眼神再度浮現出困惑,愣了好半晌,才噗嗤一聲笑出來。
這一笑,像純凈無暇的少年郎一般。
“我自然知道,你是扶云。”說著,臉頰在她掌心間蹭了兩下,貼在她后背的手又壓緊了些。
“是我。”沐扶云應聲,掌心被那陣摩擦激起星星點點的火花,連呼吸也困難起來。
兩人就這么在不知不覺中越靠越近,直至毫無縫隙。道袍緊貼,在二人的動作間衣帶摩挲,簌簌作響。
謝寒衣覺得難受極了,像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痛苦不堪,只有懷里單薄的身軀能讓他感到幾分慰藉。
本能地,他低下頭,埋進她的頸邊,深深呼吸,唇瓣在不經意間,觸碰到她頸邊的肌膚,在她瑟縮顫抖時,又飛快地離開。
若即若離,忽遠忽近。
沐扶云被這種感覺折磨得有些受不了,微瞇著眼,仰頭輕嘆一聲,引得他頭昏腦熱,忍不住張口,在眼前那截泛紅的肌膚上輕輕咬了一口。
“啊!”
她驚呼一聲,幾乎沒站穩(wěn),就跌在他的胸膛間。
終年寒冷的泠山澤,也像被點了把火,變得炎熱難耐起來。
唯有那片看似平靜的湖泊上,仍有揮不去的寒意,在冷風的裹挾下,如浪潮一般,沖破熱意思,侵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