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寒衣笑了,眼神溫和,輕聲道:“你能這樣想,為師很是欣慰?!?
他入道多年,不論是從典籍中,還是在現(xiàn)實(shí)里,都見過不少急功近利、貪圖速度的修士,從原本的天資出眾,到后來的驟然崩塌,盡管也曾引起極大的轟動,但在漫長的歲月里,不過煙塵一般,很快便消失不見,不再被提及。
能有這般心性,已是十分不易。
不知不覺中,他感到一種莫大的安慰,好似找到了多年不見的知己,志趣相投,不必說太多,已能感受到對方的心意。
“進(jìn)階太快,的確不是好事,”他說著,自然地抬手,在她發(fā)頂揉了揉,舉止之間,更多了幾分親昵的感覺,“你天資不錯,悟性亦好,早晚能成器,這一點(diǎn),我從沒懷疑過?!?
沐扶云眨巴著眼望著他,那種不舍的情緒再度蔓延。
初來這個世界時,她一心放在修煉上,只想早日進(jìn)階,總覺得自己與這個世界的一切人和事之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十分不真實(shí),仿佛只是個旁觀者。
這如過客一般滿不在乎的心態(tài),一直到與謝寒衣成為師徒之后,便悄然改變了。
離開了謝寒衣,這世上還有誰,能待她這般好?
盡管現(xiàn)在已經(jīng)感受到越來越多來自眾多同門的好意,但是她始終忘不了,最初毫無保留的信任和幫助,來自謝寒衣。
“師尊——”
她輕輕喚一聲,才出口,眼眶驀地一酸,差點(diǎn)落下淚來,忙垂下眼眸,掩飾住這一瞬間的失態(tài)。
謝寒衣被她那帶著點(diǎn)鼻音的嗓音喚得心口酸軟,下意識更放柔嗓音,摸摸她的腦袋,問:“怎么了?”
想到她今日還參加了法會,又猜:“可是在外受人欺負(fù)了?”
這話是拿他一貫的清冷語調(diào)說的,卻莫名有種下一刻就要直接去浮日峰為她討回公道的架勢。
沐扶云忍不住笑出來,含在眼眶里的淚水差點(diǎn)被擠出來,趕緊搖頭:“沒有,自我做了師尊的徒兒,早沒人敢欺負(fù)我了。我只是覺得有師尊在真好?!?
玉涯山上很多年無人在背后守護(hù)的感覺,已然被彌補(bǔ)了。
人大約就是如此,自詡灑脫的她,有一日也會貪戀他人的溫柔。
可偏偏已沒了回頭路,就是再依戀謝寒衣,她也不得不繼續(xù)朝著離開的道路前行。
“那便好。為師只是有時會擔(dān)心你罷了。”
謝寒衣何嘗不覺得她的到來,讓毫無人氣的泠山澤變得有了讓他喜愛的溫度?只是平日多閉關(guān),自然覺得有所虧欠。
沐扶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也許是因?yàn)榻K于將心底的一塊石頭挪開了,心底的情緒也變得豐富激涌起來,忍不住大著膽子上前一步,伸出雙臂抱住謝寒衣的腰身,將臉埋進(jìn)他的胸口。
深吸一口氣,滿心滿眼皆是他身上純凈的風(fēng)雪氣息。
還有底下隱約的熱度。好似比先前更甚了些。
沐扶云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些異樣,卻因不舍離開他的懷抱,沒有松手。
謝寒衣也感覺到了這種異樣,但望著埋在胸口的腦袋,到底沒舍得無情地直接推開,而是一手搭在她的肩背上,一手輕撫她的發(fā)頂:“傻徒兒?!?
這一出口,兩人都是一愣。
那嗓音沙啞干燥,像含了滾燙的熱沙似的,磨得人脊背發(fā)麻,而那股被壓在寒冰之下的熱,正像噴涌的巖漿似的,從潔白的道袍底下迅速散發(fā)出來。
“師尊?”
沐扶云慢慢抬起頭,詫異地望過去。
第110章 驚變
遠(yuǎn)處的后堂中,展瑤、周素和許蓮三人自沐扶云離開后,便也直接走了。
她們再不似過去那般,對兩位浮日峰的前輩師兄尊敬有禮,一個個高昂著頭顱,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徑直走過。
而楚燁和宋星河二人,自知犯了無法彌補(bǔ)的錯,不配為天衍弟子們的榜樣,皆一個字也不敢多說,眼睜睜看著她們離開。
余下沐扶月還在后堂中,從方才的驚變中緩過氣來,開始有些后悔。
“大師兄,我……”
她望著楚燁,張了張口,對上他好不松動的神情,話音收住,再轉(zhuǎn)向旁邊的宋星河。
宋星河眼神閃爍,面目僵硬,狼狽地扭過頭去,不愿面對她。
到底是曾經(jīng)真心相待十幾年的人,怒極恨極,不知該如何發(fā)泄,卻還是沒法一下子徹底狠下心來。
他有太多的情緒需要慢慢消解,唯一能確定的是,從此后,再不會對沐扶月心軟。
沐扶月得不到他的反應(yīng),又去看蒼焱。
和他們不同,蒼焱本就沒有太多普通人的感情,唯一的執(zhí)念,就是要
報答當(dāng)初的救命恩人。
如今,從前以為的救命恩人,陡然變成了傷害過他真正救命恩人的人,他的轉(zhuǎn)變沒有絲毫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