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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一次哭是在阿爾法德的葬禮上,我請假回去了一周,可是那時候你根本沒注意到我不在。”
“我注意到了。”她說。雙臂在胸前交叉,看的是窗外的雪。怎么是灰色的,和他的眼睛一樣。
“我不想住在那里了。”他繼續說他的話,“再說,那里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當然。”伊迪絲聳了聳肩,“因為我不在那里了。”
“你知道就好。”
她閉上眼睛。“西里斯,你無法始終駐足于夏日,人們總需為不可預見的秋日準備收成和庇護。”
西里斯對她的回答很不滿意,他開始無理取鬧地大聲說話,伊迪絲捂住耳朵,打開房間門,用虛弱的聲音呼喚她的兄長,阿賽亞馬上就過來了,非常詫異,她用手指著西里斯,“把他趕走。”
但阿賽亞沒把他趕走,而是做手勢示意他不要再說話,伊迪絲很失控,一直用斷斷續續、痛苦的聲音說:“讓他走。”西里斯試著靠近她時,她一直在重復這句話,最后阿賽亞把她拉到一邊。
“你告訴他我生病了,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你告訴他。”她小聲地對阿賽亞說,他非常疑惑,于是伊迪絲繼續說:“你就說是我的手的事,我受不了了,那些破事要把我搞瘋了,再攤上他就更不行了,我們都是天資有限的,就這樣。”
阿賽亞照做了,他很平靜地帶西里斯走了,“讓她安靜一下,我們出去吧。”這兩個男人很尷尬,但她累得不能再為他們著想了,伊迪絲蹲坐在墻角深呼吸。第二天,西里斯真的再沒有來找過她。
從家里的陽臺可以看到四季變化:秋天,可以看到碧綠的公園漸漸變黃,變紅,在霧靄中,樹葉在風中逐漸凋零,漂浮在波河灰色的河水上;春天來了,從河上會吹來涼風,在明媚的陽光中,河邊的樹枝上會長出新芽。對她來說就像煉金術的四個階段,黑——死即是生,鉛能變成黑色,這是一個痛苦的過程,因為這需要自我犧牲,只有死亡才能迎來新生且超越毀滅。再到白——凈化,物質從凝結到衰變,灰燼和黑色會變成純凈的白薔薇。黃是是太陽的黎明,或說是意識的黎明。紅將鉛變成黃金,將灰燼變成紅寶石。
“如果一個人的靈魂和心靈與此過程不一致,那么他就不能在物質世界將鉛轉化為黃金。”雷古勒斯這么說。
在我們能夠轉向光明之前,需要先弄清楚黑色必定是自己內在的一部分。如榮格所說:“你不能永遠遠離自己,你必須回歸于自身,回到那個體驗,那個信仰睡眠的時刻,要知道你是否能真正去愛,那是個問題,而你是否能愛自己,那將是個考驗。”可是事實當真如此嗎?她非常的懷疑,她把頭發又用魔法染料變成棗紅色,自己去了霍格莫德。
“永生會讓一個人變成怪物,□□上的怪物,思想上更加變態。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讓——”
“你可以先別說話了嗎?你太激動了。”
伊迪絲嘗試深呼吸,“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想讓我幫你還是想做什么?你是一個食死徒,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抓起來。”
雷古勒斯翻了一個白眼,“我們在尋求的是同一樣東西,我曾經因為錯誤的事情感到自豪和快樂——”
“得了,快閉嘴吧!不要再用那種讀莎士比亞的臺詞一樣的方法說話了,你就是個卑劣的人,我們都是!”她的聲音有點高,引起了別人的注意,雷古勒斯讓她冷靜下來。“我會告訴你我要做什么,你必須得相信我。”
“我不會相信你的,你這個卑鄙的——”情急之下,他橫過手掌把她的嘴捂住了,伊迪絲的背抵著墻。
“你聽好了,我不是他,你不要把你對他的怨恨放在我身上,也不要因為他而輕信我,明白嗎?你要是覺得我騙你,你可以把我關進去,他們毫不猶豫地相信你的話,但是你也要知道,如果我騙了你,你現在早就死了,要么就是被下了奪魂咒。我們都不是那個人的對手,你是挺厲害,但你不要自戀到覺得你和我兩個人聯手就能結束這一切,這是不可能的,但是我知道一個方法,我們可以讓他在遇到對手的時候有一個被打敗的機會,不然一切都是徒勞,你聽清楚了嗎?”
伊迪絲閉上眼睛,她點了下頭,雷古勒斯把手松開了,用一種戒備的眼神盯著她,“說實話,你的狀態讓我很擔心,我真的很害怕你魔力暴動把整個倫敦都給燒了。”
“不好意思。”她說,“但如果你什么都不告訴我,我沒法相信你,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如果你覺得說不出口,我可以用攝神取念,你介意的時候我就停下。”
雷古勒斯思索了一會兒,“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先要回答我,你說的那個——沉石,它到底能做些什么。”
伊迪絲愣了一下,“簡單意義上來說,它可以代表合一的哲人石,‘在火中取水,生出蓮花。’,但是功用不同于尼克·勒梅的賢者之石,它是一種融合的精神境界,其實我不太懂,它可能能帶你在物質和精神之間穿梭?但我不知道該怎么激活這一功用,或許是當你真心需要的時候它就能做到,但前提是你得是一個夏瑞恩。”
“為什么你不現在就去和那家伙結婚呢?這樣我算是你的小叔子,能談得上半個夏瑞恩了嗎?”
伊迪絲苦笑了一下,“第一,我和你說過我把他甩了,第二,他和我說他被你們家除名了,你們在名義上已經不算兄弟,第三,這種魔法一般來說都是血緣魔法,第四,沉石已經被我毀了,它現在可能待在威森加摩某個廢棄的證據倉庫里,第五,即使我能將它復原,我也不會把它交給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要用它來干一些更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