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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了我的老師的消息。
但我的老師基本上不會主動給我發消息,有事,除了我找他,都是面談。因為我在這里這么久,我見到的賢者寥寥,我的老師跟我關系稱不上多好,卻絕對認真負責,而我,一次沒在那些“寥寥”里看見他。
“我得看看,他是否已經受到了生命威脅。”
能跟賽諾說這么多,不過是他問我一樣的理由,付諸信任,即使有可能會被辜負。
他信任我。
我便信任他。
他離開之前,倒是很鄭重的說會將我這里的情況告知艾爾海森,他也會努力改變我現在的處境。
“倒也不必,我的生命安全沒有問題,否則我們不會有單獨相處的機會,我現在也不會是被用這么溫和的方法軟囚禁。”
“別擔心我,我只是在寫一個畢業論文。”
比起我,會有死亡威脅的,是賽諾。
在賽諾開始自我放逐,采取措施遏制當前的危機時,我翻法條日子也終于結束。
一套可以推行下去的審核政策,我寫完了。但閱覽者不是大賢者阿扎爾,也不是任何一位賢者,是教令院的放逐者。
愚人眾十一執行官第二席,博士。
我接下來的合作者、指名我使我遭遇了軟囚禁的人。
「他的好感是多少?」
「52。」
這確實足夠要命。
能做教令院放逐者的,基本上,在某一方面的研究都觸碰到了禁忌事項。近些年的放逐者含金量可能不高,但五百年前的放逐者——
阿扎爾大抵是瘋了。
博士作為閱覽者看完了我的整套政策,給出了自己的評價:“你確實已經盡力了,在須彌,這項政策已經是難得的良策。”
“可惜,它會不見天日。”
與他有些神經質的淡藍色調相比,他的聲音冷靜,詭異的令人感到他的彬彬有禮。
“為了彌補,你介意你的畢業論文換個課題嗎?從解決籠罩在須彌上空的陰謀,變更成人造神明。”
一個求知路上已經走進極端的放逐者對人有52好感度是什么概念?
是大概率研究知識已經研究到沒有人性的放逐者,視我為知己。
我只是埋頭苦讀了八個月,又做研究做了幾個月,因而沒有抽出心力觀察周圍而已,我又不是錯過了幾季劇情。
怎么一抬頭,就是老師被囚,神明沉睡,賢者們邀請放逐者準備人造神明了?
自己還被放逐者指名,盯了有一段時間了。
他的本意是提醒我不要對賽諾抱有期待,在須彌的神不曾醒來之前,任何想法都是做無用功。
我:“你不也是這么想的嗎,借用外界壓力,給阿扎爾他們施壓,好得到更多讓步。”
“一個活著,能夠聯合起學者的大風紀官,被他知道計劃,對你的計劃毫無影響,卻可以讓阿扎爾感到緊迫。”
他只是笑了一聲。
顯然,他對自己是個人渣的事,心知肚明。
能被一個人渣當成知己的,也只能是另一個人渣。
不是,他也會讓我是的。
從不存在什么知己,是他的反面的情況,他不會允許。
第17章 88
緋櫻樹和壓在天空之上沉紫的云,隱隱透露著電光,是風雨欲來的天氣。
是絕對不須彌的天氣和景觀。
我遠眺,只能見到雷雨降臨前黯淡的輪廓,腳邊的草葉倒是綠的,短的,在風中飄搖的,背后則是一塊巨大的,可以被轟碎的巖石。
新的副本總在我最猝不及防的時候來臨,回憶起來的話:
我跟多托雷(博士)相談甚歡,一路走到實驗地點,看了我導師的狀況,見了開啟這計劃的賢者們,又見了沉睡中的納西妲。
她這幾百年身形與我最初見到她時沒有什么變化,成長在她身上
停滯,她仍舊是昔日的新枝。
據多托雷所說,幾百年前,納西妲身形曾經成長為少女體型,但又因意外陷入不定時的沉睡,身形也變回最初的模樣。
直至近些年,她沒有再醒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