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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的賢者們才能夠做出如此僭越之事。
他在陳述事實。
至于那意外是什么,他說是禁忌,又或者是命運。
“只是草神之心實在特殊,才讓她只是力量消退陷入沉睡。”
“教令院的記錄?”
“你可以去看看,那里的記錄非常有意思。”
他不欲多談,將時間耗費在一個不能醒過來的神明身上,只是指出了獲取消息的來源,好讓我的注意力轉回來,轉到我們接下來的實驗上。
任何知識,只要有確切的記載,對于我們這些人,那就是隨時都能讀取的資料,學習不急于一時。
變故就是在這個階段發(fā)生的。
我記得很清楚,那是愚人眾十一執(zhí)行官里的第六席,是我們接下來人造神明最重要的載體。
多托雷介紹他時,用的不是介紹同僚的口吻,是在介紹實驗材料:“他叫散兵,實驗里神之心的載體,亦是雷神的造物,耐受能力很強,不必擔心他會損毀。”
他對自己被當做工具的事無動于衷,一開口就是嘲諷的語氣,“博士,怎么,你跟那群人待久了,連話都不會說了?”
原本應該是很平常的一次初見。
直到人偶的目光漫不經心的掃了過來,然后凝在了我的臉上,直到我聽見系統(tǒng)的笑聲,一堆骰子的出目讓我直接被沉默。
他的半截話:“還有你在這里等的人,該不會根本就……”
遲遲沒了下文。
多托雷短促的笑了一聲,“如你所愿,我將我的朋友,你的舊友帶了過來。不高興嗎,我們于此重逢。”
“須彌不愧是奇跡誕生之地,差點淹沒所有須彌人的黑潮被基本清除,連我死去的朋友都能找到一個相似的個體。”
“哦,不能這么說,我的朋友不過是輪回了一次,失去了有關你我的記憶。”
我看見怒火從人偶的眼睛淌了出來,在他的面容上,出現(xiàn)了明顯的怒意。
他一言不發(fā)。
他一拳揍向了多托雷。
我:。
事情發(fā)生得很快,但也結束得很快,多托雷受了他這一拳,臉上覆蓋住大半張臉的面具碎裂,面孔也被劃傷。
他沒躲。
但也只受了這一拳。
“抱歉,執(zhí)行官內部有些矛盾,讓你見笑了。不過實驗仍舊會按照原計劃進行,倒不如說,人偶最后的反抗意愿都被掐滅。”
面具全部碎掉,露出一張可以稱得上俊美的臉,唯有一雙紅瞳,盛著不祥。
他的語氣很是穩(wěn)定。
我沒有回話,他耐心的繼續(xù)問:“被嚇到了嗎?別擔心,你自始至終都是我的朋友,這是本體和所有切片都承認的事實。”
“離她遠點!”
我以為深入敵后的第一天會過得比較艱難,會被壓榨勞動力,結果確實是艱難了,但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散兵好感度:88」
「可開始新的副本:雷鳴之地。」
我就開了。
抵達了在副本里的稻妻,雷光所照之國。
成了現(xiàn)在看著大塊石頭發(fā)呆的人。
石頭后面就是可以躲雨的地方,還有一個“88”。
我這輩子大概是擺脫不了吃軟飯的命運了,我這么想著,一拳轟碎了面前的石頭,走進了時光被凝固的借景之館。
走進了我這次的命運。
碎裂的石塊,在我推開借景之館后,緩緩復原。
里面有的是一個人偶,熟悉又美麗的面孔,和臉上的表情懵懂,不是那位未來的執(zhí)行官。
這里的人偶,是執(zhí)行官的過去。
一個純白的人偶。
凝望著我這個唯一進來的人,如同凝望那短暫的映入他眼簾的雷雨。
“你是來帶走我的嗎?”
“一半一半,時間沒到,但外面雨接下來會很大。”
他只聽進去了前半句。
“雨停了就帶我走嗎?”
我找了塊干凈的地方坐著,人偶遲疑了一會,靜悄悄的在我身邊坐下,用信賴的目光看我,等著我的回答。
“你不應該這么想要離開,你甚至不應該明白離開的概念。”
他在背景故事里是一個剛醒沒多久的人偶,具有一些常識,畢竟是神造物。至少不該見到一個陌生人,就算他對這個陌生人極具好感(88),就問陌生人可不可以帶我離開。
離開的概念他可能沒有,寂寞的感覺他可能會朦朦朧朧感知。
借景之館里能看到的景象是美的,緋櫻如云,黃昏的光線帶著溫度,使每一處都溫柔。
也是枯燥的。
因為它們永恒如此。
“命運告訴我,第一個人進來的人會帶我走,我也應該跟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