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美的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ancho,非常感謝,”她委婉推辭,“但我更想住在離母親近一些的地方,不知道診所方不方便?”
ancho沉吟片刻:“診所內部不太方便留宿,不過……后面有一處獨立的小院,平時閑置,環境也安靜。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立刻派人整理出來。”
這或許是眼下最合適的選擇。虞笙松了口氣:“謝謝,真的麻煩您了。”
“您不用客氣,”ancho的聲音溫和卻鄭重,“陸總于我有救命之恩,而您是他最重要的人。您的事,我自當盡力。”
最重要的人……
虞笙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發白。
難道陸邢周什么都沒有告訴ancho,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嗎?
如果ancho知道了真相,知道她不再是陸邢周最重要的人,還會像現在這樣盡心盡力地治療她的母親嗎?而她,又該在和他再無瓜葛的情況下繼續接受陸邢周的幫助嗎?
這個念頭帶來的猶豫和不安,沉甸甸地壓在心口。
*
第二天一早,陸邢周接到了ancho打來的電話。
得知虞笙前一晚已安全入住酒店,并于清晨順利抵達診所,他緊繃了一夜的心終于稍稍放松。
“辛苦你了,ancho。”
“您客氣了,陸總,”ancho答道,“一切都已安排妥當,您放心。”
電話掛斷,手機界面回到鎖屏界面,上面是虞笙的照片。
那是幾天前的晚上,就在這間客廳。她坐在茶幾前的地毯上,低頭修剪指甲。只是一個極其普通的日常瞬間,卻莫名吸引了他的目光。她微低的脖頸勾勒出柔和的線條,整個人沉浸在一種全然放松的專注里,安靜,卻格外動人。
他下意識拿起手機,想將這一刻留存下來。誰知剛舉起,她就轉過臉來。鏡頭恰好捕捉到她起初略顯茫然,卻在看清是他之后,唇角迅速揚起、眼睛微彎的瞬間。
屏幕又暗了下去。
晨光熹微,還不足以再次喚醒它,房間重回昏暗。
幾秒后,他的拇指又一次按下側鍵。
光亮重新漾開,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再次清晰。
暗下。
又亮起。
每一次點亮,那道笑容都如一根細而真實的刺,輕輕扎進他心底最柔軟、也最易疼痛的地方。反復幾次之后,他終于指尖輕移,滑進了最近通話的列表。
她的名字靜靜躺在里面。
就像她的聲音,她的氣息,還縈繞在這個空間的每個角落,清晰得仿佛從未離開。
可不知怎的,他卻想親耳再聽一聽,哪怕一句,一個字也行。
但是他也清楚地知道,她再也不會接通他的電話了。
除非......
能證明他父親的死和陸氏、和他父親陸政國無關,否則,他又有什么資格打電話給她,又或者,出現在她面前?
陸邢周眼底閃過晦色。
如今已過去兩天,不知陳默那邊已經查到了哪一步。
想到這,陸邢周當即從床上起身。動作間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卻更有一份不容延緩的決斷。
而就在他準備聯系陳默的同時,市一院的vip病房里,陸政國正靠坐著沙發里,望著窗外逐漸明亮的天色,神情難辨。
許久之后,他開口:“邢周最近狀態怎么樣?”
自從上次離開醫院后,陸邢周就再沒來看過他。這份刻意的疏遠和表面的平靜,讓陸政國心里那根弦始終繃著,無法真正放松。
王誠上前半步,低聲匯報:“陸總這兩日按時上下班,會議、行程一切如常,沒有異常舉動。”
“那個女人呢?”陸政國眼皮沒抬,聲音卻冷了幾分,“還在京市?”
“虞小姐……”王誠略一遲疑,“已經回米蘭了。”
“哼。”陸政國鼻腔里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這是趕著去陪她那瘋媽了?”
他從沙發里撐著扶手,作勢要起身。王誠連忙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想去攙扶:“董事長,您這是——”
陸政國卻抬手虛擋了一下,示意不用。他站直身體,雖然臉色依舊帶著病后的蒼白,但眼神卻恢復了慣有的銳利和掌控欲。
他整理了一下病號服的衣襟,聲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篤定:“既然一切都已經回到了它該有的軌道……那我也該回公司看看了。
”
說完,他似乎覺得這個局面頗為稱心如意,竟笑出了聲。那笑聲從低沉,變得爽朗,在安靜的病房里回蕩,帶著一種久違的、一切盡在他掌握的得意。
*
就在陸政國走進陸氏集團大樓,陸邢周的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
陳默推門進去,快步走到辦公桌前,“陸總,董事長回來了。”
陸邢周正簽字的筆尖在文件上微微一頓,留下一個略深的墨點。他抬起頭,“什么時候出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