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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像是被什么溫熱的東西堵住了,酸澀驟然涌上,視線也跟著模糊起來。
一滴、兩滴……眼淚無聲地落在屏幕上,暈開一小片模糊的水漬。
她下意識點開通話記錄,手指滑動著那長長一串紅色提示,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尋找起那個名字。
可就在下一秒,她突然停住了。
她在做什么?
她怎么還能對他們之間抱有期待?
昨天是她揮開他的手,是她親口說出那些決絕的話,是她斬釘截鐵地說:“我們到此為止,兩不相欠?!?
抑制不住的哭音從緊咬的齒關間泄露出來,低低地回蕩在陽光彌漫、卻空蕩的能聽見回聲的客廳里。
直到哭夠了,哭累了。
然后,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抹掉臉上的淚痕。
不想讓林菁聽出自己聲音中的哽咽,虞笙只簡短地回了一條信息:
「我很好,不要擔心?!?
點擊發送后,她站起身。
來時她什么都沒帶,走時,她卻帶走了那件他留下的黑色大衣。
當林菁在機場出口讀到這條短信時,虞乘坐的航班正劃過京市上空,漸漸沒入云層。林菁立刻回撥過去,聽筒里卻只傳來一遍遍冰冷的忙音。情急之下,她再度撥通了陸邢周的電話。
“陸總,我到京市了??墒求象系碾娫?,我還是打不通?!?
陸邢周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一點一點襲來。
“你別急,我一會兒給你打過去?!?
電話掛斷,他立刻撥通了陳默的號碼:“
查一下虞笙是不是坐飛機回東京了?!?
二十分鐘后,陳默的電話回過來:“陸總,虞小姐的確坐了飛機,但不是飛往東京,而是米蘭?!?
陸邢周緊繃的肩線微微一松。
回米蘭……大概率是去看她的母親虞念姝了。
“知道了?!彼D了一下,又問,“讓你查的事怎么樣了?”
電話那頭,陳默的聲音有短暫的遲疑:“…還在查,牽涉到的人和事時間有點久,估計還要幾天?!?
“嗯,”陸邢周的聲音沉了沉,“動用所有關系,如果有需要我出面的地方,跟我說?!?
“明白?!标惸瑧馈?
“另外,把虞笙的航班號發給我?!?
“好的?!?
陸邢周隨即撥回給林菁:“她在去米蘭的飛機上?!?
“米蘭?”林菁兩眸快速一轉:“好,那我現在就買最近的一班機票過去?!?
但是陸邢周說:“最近一班直飛米蘭的航班要到明天早上七點,太晚了。我安排私人飛機送你過去?!?
林菁皺了下眉:“可是私人飛機不是也要提前一天報備航線嗎?”
陸邢周沒有解釋其中的過程,只是簡短地說:“也有特殊情況?!?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林菁瞬間明白了“特權”二字的分量——那是一種可以輕易打破常規、凌駕于繁瑣程序之上的力量。
*
當虞笙乘坐的航班降落在米蘭馬爾彭薩機場時,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航站樓內燈火通明,窗外是這個陌生國度沉靜的夜。
她剛將手機調回正常模式,通知就如潮水般涌入,屏幕接連亮起。還未來得及細看,一個來自當地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是ancho。
“虞小姐,我已經安排車輛在t1航站樓出口等候,是一輛黑色奔馳,米蘭本地牌照,尾號77。司機隨時可以接您。”
虞笙的腳步倏地停住,心底掠過一絲警覺:“你怎么知道我來了米蘭?”
電話那端,ancho語氣坦然:“是陸總提前通知我的?!?
陸邢周?
虞笙指尖微微發涼。
他怎么會知道她的行蹤?在京市時如此,就連遠赴米蘭他也了如指掌。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仿佛空氣中藏著她看不見的眼睛。
ancho并未察覺她的異樣,繼續說道:“虞小姐,您母親現在已經休息了。為了不打擾她,也為了讓您好好調整時差,我在診所附近的酒店為您預留了房間。明天早上再安排見面,您看可以嗎?”
虞笙望著窗外濃郁的夜色,輕輕應道:“好的,麻煩你了,ancho?!?
“另外,”ancho稍作停頓,“我還安排了兩位安保人員,他們在您停留米蘭期間會負責您的安全?!?
虞笙不自覺地蹙起眉。
這份無微不至的關懷,究竟出自ancho本人的好意,還是源于陸邢周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