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美的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看著陸邢周沉浸其中的側臉,看著他眼中那轉瞬即逝的溫柔,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這個男人…他到底了解多少她不知道的虞笙?
“你看,你還有那么多事沒做…世界之巔還沒站上去,南極的冰雪還沒聽到你的琴聲…你怎么能躺在這里?”他的聲音微微發緊,帶著一種近乎命令的執著,“所以你必須給我醒過來,你的夢想還沒實現,你不能就這么算了!聽到了嗎?”
他的語氣并不溫柔,甚至帶著一絲慣有的強勢和命令,但那話語深處洶涌的情感,卻如同巖漿般灼熱滾燙。
就在這時,陸邢周覆在虞笙手背上的指尖,無比清晰地感覺到,那只一直柔軟無力、冰冷的手,在他掌心之下,極其輕微地、卻又是無比真實地——蜷縮了一下!
一股細微卻強烈的電流瞬間竄過陸邢周的脊椎!他整個人僵住了!
“笙笙?!”巨大的沖擊讓他脫口而出的呼喚都帶著破碎的顫抖,“你聽到了?!是不是?!”
他猛地湊近,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盯住虞笙的臉,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動靜!
林菁也瞬間撲到床邊,緊張地看著虞笙:“笙笙,笙笙……你醒了嗎?”
然而,幾秒鐘令人窒息的等待后,虞笙依舊靜靜地躺著。
濃密的睫毛紋絲未動。
只有監護儀上平穩運行的曲線,無情地昭示著:剛才那一下微弱的蜷縮,很可能只是一個無意識的神經反射。
那瞬間燃起的希望,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驟然熄滅,只剩下巨大的失落。
陸邢周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他高大的肩膀仿佛被無形的重擔壓垮,微微塌陷。
他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動。
他就那樣維持著俯身的姿勢,握著她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鎖著她緊閉的雙眼,仿佛要將自己的生命力強行灌注給她。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無聲流淌。
中途,護士進來過一次,安靜地記錄數據,更換藥液。看到陸邢周如同凝固般的姿態,她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默默操作完,輕聲提醒林菁可以稍作休息,然后退了出去。
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又漸漸透出深沉的墨藍,預示著黎明將至。
林菁支撐不住,蜷縮在病房角落的沙發上,疲憊地睡著了。
而陸邢周,卻在床邊一夜未合眼。
柔和的夜燈映照著他布滿紅血絲的雙眼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讓那張英俊冷硬的輪廓,此刻只剩下一種破碎的憔悴。
時間在儀器的滴答聲里緩慢爬行。
熹微的晨光,終于艱難地穿透百葉窗的縫隙,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幾道稀薄如嘆息的蒼白光
痕。
病房內,依舊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陸邢周依舊守在床邊,布滿血絲的雙眼緊緊膠著在虞笙臉上,一夜未眠的沉重清晰地刻在他憔悴的眉宇間,但那份固執的、如同磐石般的守護姿態,卻未曾有過半分動搖。
突然,虞笙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眉心猛地擰緊,緊閉的雙眼下,眼珠也開始劇烈地轉動。
“媽…媽…”她干裂的嘴唇在氧氣面罩下翕動出急促的低喃:“你別走……別丟下我……媽!”
那聲音帶著極度的驚恐和絕望,仿佛在夢中被無形的恐懼追趕、撕扯。
“笙笙!”陸邢周如同被電擊般猛地彈起身,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他幾乎是本能地撲上前,隔著無菌手套,雙手用力地、卻又帶著克制地按住了虞笙劇烈扭動的雙肩,試圖將她從可怕的夢魘中固定下來。
“笙笙!醒醒!是夢!是噩夢!”他低沉的聲音穿透口罩和面罩,帶著從未有過的、近乎失態的慌亂。
“媽——”虞笙的呼喊卻陡然拔高,變得凄厲尖銳,身體的扭動更加劇烈。
監護儀上的心率和呼吸曲線驟然飆升,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怎么回事?”林菁被尖銳的警報和動靜瞬間驚醒,從沙發上彈起,看到眼前景象,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整個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她猛地回神,沖向門口,聲音帶著哭腔和撕裂般的急切:“醫生!護士!快來人啊!”雙手瘋狂地拍打著墻上的緊急呼叫按鈕。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護士和聞訊趕來的醫生迅速沖了進來。
“病人情緒劇烈波動,鎮靜準備!”醫生當機立斷,聲音嚴肅:“家屬請立刻出去!快!”
護士迅速上前,試圖分開陸邢周的手,“放開她!讓她安靜下來!準備給藥!”
看著虞笙在夢魘中痛苦掙扎、瀕臨崩潰的模樣,聽著那撕心裂肺呼喚母親的聲音,陸邢周只覺得心如刀絞。他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但在醫生嚴厲如刀的目光下,他不得不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松開了禁錮她的雙手。
“陸先生,林女士,立刻出去!不要妨礙救治!”
陸邢周深深看了一眼被醫護人員圍住、仍在痛苦囈語的虞笙,那一眼包含了無盡的心疼和無力。
他猛地轉身,一把抓住還在發懵的林菁手腕,不由分說地拽著她,大步走出了病房。
厚重的隔離門在身后“砰”地一聲無情關閉,瞬間隔絕了里面刺耳的警報、急促的指令和虞笙絕望的呼喊。
陸邢周背靠著冰冷的墻壁,胸口劇烈起伏。
虞笙聲嘶力竭的呼喊,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腦海里。他猛地掏出手機,迅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
電話幾乎在瞬間被接通。
“陸總。”
“虞念姝!”陸邢周的聲音帶著刻不容緩的急迫,“立刻安排人確認她的情況!”
電話那頭的陳默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帶著戾氣的命令驚了一下,但立刻反應過來:“是!陸總,我馬上讓人去怡安療養院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