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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聽到問句時就覺得不對。
貼著頸間皮膚的冷兵器是日本刀。根據角度和聲音高度, 大約是位青少年男性。她靈敏的聽力又捕捉到第三道微乎其微的呼吸聲,看來好幫手有兩個。
她語氣鎮定地反問:“醫生?”
“附近醫院里處理槍傷的醫生嗎?”
“私人診所的醫生,”男孩語氣開朗地回復, “她很厲害哦,之前是著名醫學院的博士。”
貝爾摩德心底微微一動。她就著現在的姿勢回頭, 大膽地打量對方。
一個黑發亞裔, 一個亞麻色頭發混血。說話和拿刀威脅她的都是前一位。另一個舉著格.洛.克站在同伴身邊。他們看上去沒有當地不良少年那種戾氣, 但神態姿勢中隱隱流露出不少威脅性。
黑發男孩看到拉丁裔女人正臉后, 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吃驚中混雜著新奇與興趣。他指了指自己脖頸一側的某個位置,直言不諱地問:“是面具嗎?”
“好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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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亞德女士稍微有些后悔。
她應該拼著重傷的風險, 在兩人放下刀槍的那一刻就翻進窗戶藏起來。或者在路過那些廢棄建筑時,想辦法掙開控制、躲進室內某個角落。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 被一個剛見面的小家伙戳穿易容, 還要想辦法糊弄他對自己真面目的猜測。
不過也有好消息。
兩個男孩帶她來的診所里, 坐在辦公桌后工作的醫生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利維亞·迪倫佐,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臨床博士。她學習實踐治療的同時也參與大量臨床試驗, 偶爾和幾個生物醫藥研究組合作發表論文, 方向是dna相關。迪倫佐畢業后并沒有按部就班進入大型醫院, 而是告別所有老朋友,隱藏在巴爾的摩最混亂的區域, 開了間私人診所。
組織一直在搜尋醫藥領域的人才,這位醫生正是他們新清單上排行前列的幾位之一。
貝爾摩德此前就是在打聽她的消息。畢竟診所的位置確實難找。
兩個少年帶新朋友闖進一處擁擠的小巷。他們踢開所有胡亂堆放的雜物, 在靠近另一側出口的位置摸到一扇鐵門。
門后有一片不大的空地,四個方向建筑全部開口朝向里側。右手邊就是迪倫佐工作的地方。
“......好難聞,又是誰在抽煙,”混血男孩捏著鼻子, “說了多少次了出去抽。”
靠著對面建筑外墻的花臂男人哈哈大笑:“肯定是皮特和保羅。這倆人估計正你一口我一口,甜甜蜜蜜共享同一支煙呢。”
“......”
問話的男孩五官快皺成一團了。
他氣勢洶洶地將兩位同伴推進診所,撂下狠話:“我去找他們打一架。”
貝爾摩德挑眉看向剩下那位少年,對方攤手,帶著她先一步走進診所。
迪倫佐掩飾樣貌的手段著實不高級。她沒有整容,也沒有用化妝品做任何面部特征的修飾。這位醫生只是單純地剪了頭發,并染了個新顏色。
實話說,只到耳下的棕色碎發并不適合她,看上去亂糟糟的。再加上細邊框眼睛和衣擺顏色奇怪的白大褂,迪倫佐像是在實驗室熬夜很多天來不及打理自己的家伙。可能這也是當地居民對“黑街醫生”具有的刻板印象。
“槍傷?”醫生問新來的病人。
“對,”黑發男孩替貝爾摩德回答,“我們在西威廉姆街那里遇到這位女士。她和吉姆那群人打起來了。槍戰。”
“歐文呢?”
男孩尷尬地解釋:“打架去了。”他看了眼傷患,對醫生攤手:“就是你想的那樣。”
迪倫佐神色不變,像是很習慣這個答案。“我要的東西沒在他身上吧。”她更關心正事。
黑發男孩取下窄長背包,從外夾層摸出幾個貼著標簽的塑料瓶。
坐在一側的貝爾摩德瞇起眼睛,試圖從交叉晃動的字符里識別藥品信息。奧.施.康.定、阿.普.唑.侖、還有其他一些叫得上名字的興.奮.劑。不少標簽像撕拉過很多次,她合理懷疑有些是外表相似的膠囊混裝在一起,有些干脆是不能說名字的藥物。
確認東西一個不落后,男孩指了指診所靠里面的位置:“冰箱里還有吃的嗎?”
“只剩酒和杏仁奶了,”迪倫佐一邊回復,一邊拉開辦公桌右側最下面的抽屜,“我這里有能量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