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蘿卜汪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食物的小家伙對能量棒興趣不大。他短暫猶豫后,拉開角落的椅子坐下:“我等歐文回來再說。”
貝爾摩德的槍傷不算嚴重。
她受傷的位置在左臂上側(cè)。子彈嵌進肱二頭肌,所幸避開了骨頭和神經(jīng)。
取彈殼時,她拒絕了醫(yī)生開刀前局部麻醉的提議,換來后者意味不明的注視。
“你的耐痛能力很強,”迪倫佐評價,“我原本以為只有一些本地人會這樣。抱歉問一句,女士來自哪里?怎么會想到來巴爾的摩旅行。”
“哥倫比亞。”拉丁裔女人頂著這張臉扯謊。她說這話時,余光看到角落的黑發(fā)少年又似有似無投來視線,焦點集中在她脖頸處的面具接口。
千面魔女沒這么不自在過。
迪倫佐對這個答案沒有任何疑問,想來也并不關(guān)心。
托盤上放了幾截提前剪好的無菌紗布。醫(yī)生清理創(chuàng)口時用了很多片擦掉積血,隨手丟進放置廢棄物的金屬碗中。
貝爾摩德看著對方幫自己縫合包扎,隨后端著托盤進入另一側(cè)房間。
房間門是半透明的玻璃,墻壁也是類似材質(zhì)。但塞滿大量試劑盒、紙質(zhì)檔案、以及其他一些瓶瓶罐罐的立架,將人影的所有動作都遮擋起來。從傷患的角度只能看到存放藥品的冰箱。
不愧是黑街醫(yī)生,偷偷留存血液樣本的動作簡直熟練得過分。
只不過,貝爾摩德沒有對迪倫佐這種在違規(guī)邊緣試探的行為有什么異議。她平日里會盡量避免自己的血液及dna信息泄露,但事情真正發(fā)生后也不算麻煩。
普通人不會將一個棕膚色拉丁裔女人的信息和莎朗·賓亞德,或者克麗絲·賓亞德對應(yīng)起來。如果對方真的查到那一步,就夠格算“組織的敵人”。之后會有很多成員排隊去滅口這個倒霉的家伙,比如琴酒。
更何況迪倫佐本就是組織的招攬對象。
臨時手術(shù)完成后,醫(yī)生給創(chuàng)口局部上了點止痛藥。確認左臂槍傷沒有大礙,貝爾摩德決定繳費后先離開。她已經(jīng)和迪倫佐建立了初步聯(lián)系。有了開端,之后的步驟不算麻煩。在摸清楚所有情況前她可以慢慢來。
賓亞德女士是這樣想的。但另一個好奇心旺盛的孩子沒放過她。
他仍然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臉上表情很開朗:“女士,我可以提一個請求嗎。”
拉丁裔女人佯裝不解地看向他。
男孩神色語氣如常:“利維亞的手術(shù)費很貴吧?我可以幫你支付四分之三,作為交換——”
“我想看看你面具下的長相。”
貝爾摩德險些掏槍。
她謹慎地沒有動,保持著疑惑不解的樣子隱隱觀察迪倫佐的反應(yīng)。
醫(yī)生的表情很奇怪,里面混雜著疑惑、驚奇、以及恍然大悟。她同樣指了指脖頸一側(cè)的某個位置,轉(zhuǎn)頭問黑發(fā)少年:“是這里?”
后者點頭。
千面魔女快被兩個人氣笑了。
她短暫評估了一下雙方的戰(zhàn)力——迪倫佐不像肉搏很強的人。這位醫(yī)生身上所有肌肉大約都是為骨科手術(shù)準備的。她很多動作沒有訓(xùn)練痕跡,像是丟進混戰(zhàn)后只會逃離,謹慎地蹲在遠處開槍。更何況現(xiàn)在她手中沒有槍。
比較難對付的是角落的黑發(fā)少年。貝爾摩德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很警惕這孩子。西威廉姆街的掩體有些難找,即使幫派成員們踢踏腳步的聲音略微雜亂,但刀刃抵在頸部時她才注意到少年的存在,怎么想都不是好兆頭。而且男孩的球棒此刻正在手邊——那把刀到底是什么時候變成球棒的。
“不用了,謝謝,”賓亞德女士決定穩(wěn)妥為上,“有機會再見的話,會讓你們看到的。”
“‘有機會’是什么機會?我們肯定不希望患者再次回到醫(yī)院啊。”黑發(fā)少年開朗地打趣。
黑街醫(yī)生也跟著點頭。
兩個好奇的人最終還是沒有為難她。
貝爾摩德內(nèi)心松了口氣,暗自決定下次再來時一定躲著那個威脅性不小的少年。她正思考另一個小家伙的去向,下一秒就在診所門口撞見對方。
“已經(jīng)要走了?”混血少年問。他臉上新添了些傷口,墻灰和血跡抹得滿手都是,衣服和牛仔褲也不太整潔,完全是剛打完架的模樣。
只是貝爾摩德直覺哪里不太對。
看到小孩身上不少血的樣子,迪倫佐頭疼地喊他過去給傷口消毒。歐文站在原地沒動,撩起短袖一角翻找自己的牛仔褲口袋。他學(xué)著其他人的樣子喊住貝爾摩德:“稍等一下,女士。”
賓亞德女士快對這個稱呼過敏了。“叫我卡米拉吧,”她隨口起了個名字,“有什么事嗎?”
混血男孩伸出手,展示自己從口袋里拿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