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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眼中暗里攪動商海風云,締造島上千億商業帝國的女人;陽謀速殺王侯,全身而退,令熙城所有權貴聞名色變,深不可測的危險人物;無數人心中趨之若鶩卻只可仰視的沈家千金,此刻單膝跪在診療室的地板上,躬身俯首……
對宋溪午蝕骨的心疼,就是拴在沈檀心脖子上無形的繩。
宋溪午再也說不出一句奚落的話,頭腦飄忽著,閉上雙眼仰靠在沙發上,什么也無法想了。
一室狼藉。
窗外樓宇間的赤金色夕陽慢慢消失,墨藍天色漸深漸沉,直至完全幽邃,隱沒城市輪廓,亮起萬家燈火。
沈檀心幫著宋溪午重新穿好,兩個人都仰靠在暗米色沙發上,良久才將呼吸調勻。
宋溪午轉過臉,紅著眼有些自嘲的瞧著身側的沈檀心。
是否在沈檀心眼里,她膚淺的大腦也只能理解性。要緩解心痛,直接*她就行?
沈檀心沒有轉過臉看宋溪午,但依然能從那張冶麗側臉看到隱痛,她沒法忍受宋溪午痛苦,那勝過忍受她自己的痛苦。
又歇一陣,宋溪午在診療室的寂靜中起身往門走,全然沒注意到身后追她而伸出的手,滯在半空。
一開門,門口已經被商會人員清場,宋溪午帶著商會人員離開。
看到商會人員都從沈檀心那層樓下來,梁語遲把助理和保鏢留在樓下,獨自上樓進門。
沈檀心獨自靠在沙發上失神,沙發套上有許多被人為極力抓出的痕跡,垃圾桶里滿是紙巾,來時路過的病人交頭接耳談及診療室里有某種聲音,令人不免浮想聯翩。
梁語遲環視診療室里的一切,杏眼微微睜大,“你剛在這干什么了?”
“坐愛?!鄙嘲l上的女人淡聲回答。
梁語遲臉色頓變,快言快語發出一連串疑問,沈檀心疑惑她的疑惑,轉臉看著她,眼神也發出疑問,像一句:那咋了。
梁語遲被沈檀心看的一口氣滯住,“這傳出去像什么話!”
“誰敢?”
梁語遲徹底閉住嘴,再不說話。
沈檀心懶然拿起手機,給院長知會了一聲辭職的事,把辭呈交給秘書去辦。
回熙都壹號的庫里南后座上,沈檀心沉靜的垂目,若有所思。
宋溪午那些話宛如出手穩準的利劍,一擊刺破迷霧,她忽然看清了什么。
當年的感情看似死于沒被信任和理解,其實是她忽視了人不過是環境的產物,她本質上是在期望曾經創造那份信任和理解的環境能永不改變。
車窗外一盞盞路燈向后飛馳,連成橙黃亮線,映在沈檀心眼眸中流光溢彩,眼中愈發黑白分明,她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了許多人終其一生無法完成的自省。
她所謂的愛,內置‘無論環境怎么變,你都必須懂我’的苛刻條件,一旦對方不符合這個條件就出局,無視對方的付出,充斥著過度的自我,本質是一場自戀。
改變認知角度的一瞬間,曾困死她的虛無感也蕩然無存,沈檀心忽然感覺大腦像被光照透,整個人如釋重負,再無疲憊感,心口有種暖熱,一下重過一下,眼眶逐漸濕潤。
屬于記憶深處那個女孩的柔軟情緒在心底悄然復蘇,熟稔親切,沉厚延綿,原來有些東西從未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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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午回雍景名邸路上收到沈檀心消息,于是半路吩咐司機折去熙都壹號。
這套平層一直有專人打理,因此雖然三年沒人住,除了沒有擺放新鮮花卉沒任何變化,開有五恒系統的房屋,空氣全時精細過濾,家具邊邊角角也幾乎不落灰。
一進門宋溪午自己以前的聲音就回蕩在耳畔,‘檀心,你猜我今天賺了多少錢?’
她的第一筆翡翠生意是靠檀行控股的招牌做成的,那天她得意忘形,把沈檀心抱到沙發上暴風狂親,回過味來才發覺冒犯,羞的抬不起頭。
宋溪午在曾經熟悉的場景里踱步,和沈檀心的一幕幕浮上腦海。
‘可以看你想看的電影了?!?
沈檀心在影音室給各地區總裁開完例會,柔聲喚她過去。那時候她最喜歡的活動就是下了一對一托福課和沈檀心依偎在一起看電影。
‘可我好擔心你?!?
那時候她才一米六出頭,趴在沈檀心身上死死抱著,為了不讓沈檀心去見安饒,她那時頭一回壯起膽子強吻沈檀心,表面穩如老狗,心里慌得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