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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被她入侵了全部的人生,卻只不過是她留在這個世上的……爛,攤,子。”
沈檀心銀牙緊咬,泣不成聲,手里不自覺抓皺病歷,根本無法抬頭直視面前的女人。
那女人繞過辦公桌到她面前,一只手緩緩伸到她耳后。
熟悉的微涼觸感,那東西自行吸附,是靈犀磁鐵,沈檀心哭著正抬手要拿開,就聽見宋溪午輕聲喚她的名字,“沈檀心?!?
隨著這個稱呼入耳,心臟猛然襲來一陣劇痛,像有人撕開雙肋徒手掏心的極端痛覺,勢不可擋,根本不屬于她自己。
這次對方用靈犀磁鐵復制的是胸腔的感受,手機屏幕上能看到強度是一比一復制,兩個人承受的分明一致,對方面色如常,而沈檀心已經疼得面容扭曲,五官不復冶麗,喉嚨里發出細微慘呼。
“沈檀心?!庇质且宦暺届o輕柔的呼喚,與之同時而來又是一陣猛烈劇痛。
心臟像被一只手生生擰搓,每一個心肌細胞都在尖聲慘叫,沈檀心極力攥著桌角分擔,指尖血紅,指甲幾乎嵌入桌面。
靈犀磁鐵清晰地讓她感受到宋溪午此刻的痛楚,可站在她面前,和她感受一樣的宋溪午,看上去僅僅是在喚她的名字,溫柔注視著她,似是常年忍受這種凌遲煎煮般的酷刑,早已習慣,甚至麻木。
宋溪午伸手來摘下她耳后的靈犀磁鐵。
沈檀心劫后余生地大喘著氣,滿臉淚水,抬手握住宋溪午的手,拒絕宋溪午摘掉。
她愿意對宋溪午感同身受,無論什么時候,無論這感受是沖上云霄的巔峰愉悅,還是跌入深淵的萬刃穿心。
可過去兩三年,上千個日夜,在那漫長的時間里,宋溪午想起過她多少次她根本沒法感同身受。
想到這些,沈檀心咬牙靜靜流著淚,霎時間自責的恨不得死。
宋溪午柔聲開口,每個字卻都擲地有聲,眼神里是懇求,“沈醫生,我現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死亡?!?
商會主理人的心愿是無法實現的,她如果不在人世,何書臣的父母將無所顧忌,立即找沈檀心復仇。
培養林侑接替她還需要很多年,何況把保護沈檀心的責任交給林侑她也不放心。
“對不起……”沈檀心臉上愈發顯出孱弱的白,毫無血色,睫簾緊閉,使勁搖頭掉淚,一遍遍只能重復這對不起,再說不出無其他。
心口那份不屬于自己的劇烈心痛驅使著沈檀心,她握著宋溪午的手拉近自己,起身抱住宋溪午。
宋溪午沒有回應,劇烈的心痛感并未消失,她去吻宋溪午的唇,對方也只是站著任她親吻,沒有回應,讓她吻到一些咸濕的眼淚。
像被那痛感鞭笞,沈檀心哭著,想方設法要給對方緩解,慌亂中直接上手給宋溪午揉心口。
這樣近乎可笑的物理手段的確減輕了些許痛覺,于是沈檀心含淚吻著她,褪去她的大衣擲在地上,動作逐漸荒唐。
……
深愛一個人,要天時地利人和。
宋溪午逐漸知曉,自己愛上的,根本不是一個能被權力,金錢,美貌,性,情緒價值所撼動的女人,她再也不可能復制過往沈檀心對她動心那一瞬。
那份愛從你懂我開始,到你不懂我結束,最純粹的感情看似最堅不可摧,實則最不堪一擊。
即使沈檀心出于責任和心疼回到她身邊,余生她也只是在沈檀心的憐憫里茍活。
宋溪午仰靠在診療室沙發上,額頭細汗晶瑩,幾縷黑發黏在脖頸,紅唇微張,喉嚨里隨沈檀心的動作一陣陣暢聲。
她恨不得讓外面排隊等號的所有人都聽見,讓整棟醫院的人都聽見。
她好恨,卻不知自己在恨什么,她以為自己終有一天可以哄回沈檀心,以為自己對沈檀心的愛堅如磐石。
可聽到沈檀心親口把話說清楚之后,她才發覺自己像要害中槍,越掙扎越血流,逐漸無力掙扎,直至死透。
也許有一天她真能停止糾纏,不是想開,是算了。
放過沈檀心,也放過她自己。
“沈醫生……您這是在對我做什么呢?”宋溪午靠在沙發上痛快笑出聲,淚水從眼角滾落,“你出國讀兩年書,教授教你*女人?”
沈檀心置若罔聞,身體退下去一些,單膝蹲跪在地上。
她眼看著沈檀心俯首,提起一口氣,聲音瞬間變小,染上慌亂,“你干什么!”
以前沈檀心幫她的時候用手,從不這樣,她也不能接受沈檀心這樣。
“別!檀心……”
拒絕的尾音瞬間軟成水,這場面給人極大視覺沖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