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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巴圖這人說話謹慎,能讓倫巴圖專門打電話這么說的事情不會小,沈檀心掛了電話起身,正對上蘇喜陰云密布的眼睛。
她安撫性的摸了摸蘇喜的頭就下床換衣服。
“你的身份我在這邊還沒安排好,你不可以隨便出現在這些人面前,在家好好睡覺。”
黑暗里蘇喜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像塊石頭,靜了一陣忽然開口,聲音悶冷,“安饒把你從我床上叫走,她把我得罪了。”
沈檀心穿好衣服又回身親了一下蘇喜額頭才走,“晚安。”
倫巴圖和幾個保鏢一起把安饒送到了沈檀心公司。
沈檀心趕到的時候,安饒縮在她辦公室的沙發上,頭上戴著倫巴圖的帽子,低頭藏著臉。
沈檀心立在門口,指節扣響玻璃門引起屋里人的注意。
即使安饒現在是這樣脆弱的姿態,沈檀心還是很難說服自己靠近安饒五米之內。
那種一靠近后腦就一重,再昏過去任人擺布的夢魘一直纏繞著沈檀心,她沒有任何人可以說。
“我叫金黎過來接你。”想著也許是安饒不好意思去麻煩金黎,沈檀心給金黎打電話。
“我現在不能跟金家走太近。”沙發上的安饒聲音里還有哭腔,“何家老太和我公公這邊都對金海華都很提防,本來就在懷疑我拿了金黎的錢。”
沈檀心撥了一半的電話又掛掉了,若有所思。
賤賣星光島損害的主要就是何家那群老人的利益,對小一輩來說倒是不痛不癢,都在見風使舵而已。
她和金黎就兵分兩路,金黎爭取何家小輩,逐個擊破,她設法讓何家老人參與到項目里,徹底把水攪混。
類似于房地產商對待個別釘子戶,何書臣抱著保命符死活不參與島上的項目,那就把他周圍挖空。
沈檀心雙手抱臂,瞧著沙發上的人,不過去。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頗有一種比誰能沉默更久的架勢。
沈檀心向來耐得住等待。
良久,安饒開口。
“何書臣把我的卡停了,公司也不讓我去了。”
沈檀心差點笑出聲,安饒可不是個為兩個錢委身男人,受制于人的簡單女人。
結婚這些年何書臣的項目安饒樣樣經手,不知道明里暗里揣了何家多少錢,退一萬步說就算這些資產全凍結了,安饒每個月光買包買衣服都問何書臣要十來萬,更不用說何書臣給她的各處房產,股票。
在錢上面,何書臣不算虧待她,安饒缺錢,是絕對拙劣的假話,但今天才跟何家老太太吃過飯,沈檀心不能立刻過河拆橋,“你的意思是我得養你?”
安饒靜默幾秒,“至少幫我找個安全地方住。”
原來在這兒等著?沈檀心眼里劃過一抹冷意。到時候安饒拿住在自己名下的住宅做文章,就可以說自己性賄賂她了。
“金黎會給你安排保鏢保護你,金家人不出面。倫巴圖,去取三十萬現金給安總。”說完就沈檀心打算走。
那女人叫住她,“我跟何書臣這已經算是撕破臉了。”
沈檀心腳步微頓,揚聲,“取五十萬。”
“沈檀心!”連哭帶罵的一聲喊叫,沈檀心眉心緊蹙的止住腳步。
那女人抽噎著,每個字都委屈埋怨至極,“你都不看看我么?”
沈檀心想自己抽自己的嘴,那四年為了跟安饒拉高感情濃度,沒少夸人長得美。
轉過身,沈檀心漫步回到辦公室。
要么不演戲,要演就要演好,沈檀心停到安饒面前,伸手去摘安饒頭上的帽子,她躲開不讓沈檀心摘。
沈檀心蹲下來,單膝觸地,仰臉瞧著安饒,安饒側過臉不讓她看。
沈檀心抬手捏住安饒的下巴,把她的臉對著自己,視線在她臉上梭巡了一圈,眼底晦暗不清,沉默片刻,唇瓣微啟:“呦,這么慘。”
安饒眼尾泛紅地看著沈檀心,眼里水光滑動,聲音啞的不成調子:“你滿意么?”
沈檀心臉上沒一絲動容,沒所謂的說,“還行。”
手還在安饒下巴上,拇指上忽然落下一道水線,面前的女人眼中不復鋒利,原本英氣又嬌冶的臉極痛苦的皺起,蒼白孱弱,“那你怎么才能滿意?”
沈檀心剛要起身,安饒拉住她的手把她拽下來,逼沈檀心直視她的臉。
沈檀心被安饒拽的一條腿跪在地上,跟求婚似的,兩人鼻尖幾欲相碰,安饒眼里破碎不堪,迫切的追問:“我問你怎么才能滿意!”
沈檀心眼睛微瞇,指腹極輕地落在安饒臉側的淤青上,聲音輕婉,“我也很好奇,這樣的傷痕,你老公在很多女人身上留下過,在你眼里,她們都是蒼蠅,臭蟲,是給兩個錢就能打發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