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蕉意難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陽漸漸升到了頭頂,荒林間一片幽深濃綠,唯有蟲鳴,越發(fā)寂靜。
大家圍坐在一起,接著討論接下來該怎么辦,兩個百竹洞的學子決定退出,打算一會兒往回走主動去找白羽衛(wèi),其余人則面露難色,雖然心中畏懼,但還不想輕易放棄。
季沁隨口詢問了百竹洞的抽取的身份牌。
謝沉姍搖頭輕嘆,答道:“我們是勘測兵,一邊躲避妖魔,一邊還勘測周圍地形地圖,一路上危險重重,別說什么擒妖王了,能不能有人堅持到國士選結(jié)束,就是個大問題。”
“陛下她這次真的是太異想天開了……”
“畢竟年紀小啊,天真了一些。”
“是啊,陛下怎么也不想一想,她只給我們幾把鈍刀,食物也只有那么一丁點,唯一的裝備是這些零零碎碎的輿圖,讓我們拿什么挑饕餮老巢……”
百竹洞的學子們議論紛紛。
季沁聽著他們說話,突然眼睛一亮:“你們有輿圖?”
謝沉姍道:“是啊,西陂荒山的輿圖,但是只有一半,我們補全了一些,還差東北角那塊地,今天剛準備出發(fā)去探路,結(jié)果遇上那只貓妖。”
“原來如此,我想明白了!”季沁突然眉開眼笑。
“怎樣怎樣?”其他人看她這副模樣,連忙問道:“原來是怎么樣?我怎么沒聽懂?”
季沁搖搖頭,心中不由得感慨,姬青桐她小小年紀,心思卻委實是不少,這看似是一道毫無希望的試煉題目,其實則暗藏玄機。
“愿意一起走的,跟我們一起。不愿意的,就往西南撤回,那里肯定有白羽衛(wèi)。”季沁起身,示意大家收拾東西準備啟程。
“我和你一起。”謝沉姍道。
“……沉姍都一起了,我也一起吧。”
“我也一起。不過先說好,我們的干糧不夠撐到結(jié)束,過兩天肯定得吃你們的食物。你們別到時候心疼。”有人先提醒道。
季沁彎了彎眼睛:“沒問題,如果順利的話,我們還能趕得及出去過年。”
大家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懷疑地看著季沁和她身后的鳳岐生們,但是還是努力打起精神來:“那我們要先做什么?”
“先找到我們的競爭對手們,演武堂的同窗們應該離我們不遠,大家開始吧!”
百竹洞眾人更加疑惑。
對于競爭對手,躲還來不及,怎么還要主動送上門去,難道不怕他們暗中捅自己一刀?不過眼見謝沉姍都開始行動了,他們也不能落后,連忙三步并作兩步,加入了大部隊之中,之前決定要退出的那兩個人,猶豫了一會兒,又重新跟了上來。
·
陸之善帶領(lǐng)著青鹿舍的學子們,正在林間艱苦跋涉。平日里琴歌酒賦的高雅士子,此刻蓬頭垢面,落魄得連街邊乞丐都不如。
“之善,干糧不夠了。”有人對他說道。
陸之善回頭,大家都看著他,他知道,他們都已經(jīng)不想再堅持了,但是還是想等待別人第一個提退出。
“哎,太難受了,餓的受不了了。”有人說道。
“我們歇歇腳吧,對了,之善,你姑姑不是新任冢宰嗎?聽殿下的意思,國士選恢復舊制還是她提出來的,為什么你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陸之善面色僵住,不過好在這幾日都沒有時間梳洗,大家也看不出來他的臉色難看。片刻之后,才聽見他說道:“姑母大公無私,此等大事怎會泄露給我?”
“也是。”
“只是苦了你啊,準備了這么長時間的國士選,結(jié)果事到臨頭變成了才子選——這是令人嘔血。”
陸之善勉強笑了一下,神色有些恍惚。
陸雪袖與其說是他的姑母,不如說是他的養(yǎng)母。她雖然養(yǎng)育他,教導他,但是他總覺得她并不喜歡自己,她是青州州侯,如今又是一國冢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令他敬若神明,唯覺高不可攀。他原本以為,自己贏得了“無雙國士”的稱號,她也許會多看自己一眼,然而……這個機會卻被她親手扼殺了。
也許在她眼里,自己只是她隨手撿來的一只寵物而已,他費勁心思的討好,她從來不曾放在心上。
陸之善正心情低落,突然聽見一陣咕嚕嚕的聲音,他側(cè)頭一看,一個少年正揉著肚子,露出羞赧的表情。陸之善默不作聲地將自己的干糧袋遞他。
少年連忙搖頭:“之善兄,你也好幾天沒吃東西了,自己留著吧。”
“我身體壯,餓幾天沒有關(guān)系,你先吃一些吧,我們一會兒繼續(xù)趕路。雖然此行已經(jīng)沒有希望,但也要努力撐到最后一刻啊,不能讓旁人小瞧我們青鹿舍。”他鼓勁說道。
同窗們也深呼一口氣,努力站了起來:“聽之善的!大家再堅持一下!”
青鹿舍的眾人重新啟程,剛走了兩步,冷不防就被一群身披野草大氅,模樣如同野猴子般的幾人團團圍住。他們出現(xiàn)得突然,大家毫無防備,眼見就要全軍覆沒。
陸之善見此情景,只能苦笑。
“是青鹿舍的嗎?”那群野猴子突然出聲問道。
“是又怎么樣。”青鹿舍學子紛紛不平。“趕快把我們帶回去,我要立刻作文怒斥考官!你家妖魔還會打伏擊?!”
“嘿嘿。”領(lǐng)頭的野猴子脫下頭上草帽,笑嘻嘻道,“青鹿舍的,小爺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你們可以三選一,第一,加入我們,干翻妖王,第二,不加入我們,你們被我干翻。第三,跪下叫爹爹。”
“我怎么聽聲音,那不像是白羽衛(wèi),像是鳳岐的盧銘?”
“——盧銘你個王八蛋!你怎么還沒被淘汰!”
“還讓我們叫爹爹,我才是你爹!”
眾人立刻對撕起來。
季沁頭疼得站在盧銘身邊,連拉帶拽地把他踹到一邊,這才笑瞇瞇地沖青鹿舍眾人拱手作禮。青鹿舍沒人肯搭理她,要知道當初在布告鏡上互罵的時候,季沁的仇恨拉得絕對比盧銘還要高。
陸之善倒是低頭回了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