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吏員眉頭擰的死緊:“童生?童生能將字寫成這個樣子?”
別的暫且不提,想要科考首要任務就是要將字練好,要是一直都是這幅字跡……這輩子就只能止步于童生了。
吏員仔細核對了下賣身契上的趙歲歲的相關信息,鄉貫性別年齡丁口等都逐字逐句一一確認過,這種事情并不需要趙歲歲本人親自到場,吏員又喚了個衙役令其將辨認指紋的戶官叫了過來,仔細辨認過指紋無誤后就提筆將信息記錄下來。
戚漁那邊也是同樣。
他們這一趟可謂是相當順利,順利到人都已經走出大門了戚大伯卻仍舊有些不敢相信,戚大伯還以為來這一回得被為難上一會兒被扒幾層皮走,誰想著總共也沒用上多少時間——多數時間都用來等著核對指紋了,走出門時甚至也還不過申時。
戚長夜倒是隱約有些想法。
吏員那兒有著戶籍黃冊,自然能得知他們就是最普通不過的農家漢子,就算是想摳也是摳不出多少油水的,且他剛剛同褚掌柜一起來了一趟,褚掌柜這種在鎮上經營多年的商戶背地里定然與這些官吏有著聯系,戚長夜這也是悄悄借了下褚掌柜的勢。
吏員就算是看在褚掌柜的份上也犯不上為難他這一遭,且戚長夜也照常給了潤筆的銀錢,在官衙里干了大半輩子的人沒必要為了一兩百文惹出些事端。
這才是戚長夜在那么多商鋪里選擇了褚掌柜、堅持要簽訂樹莓契約的根本目的。
戶籍一事算是結了,也算是了卻了戚大伯心頭的一樁大事,他們身上的兩張契書上都扣了兩個紅通通的官印契章,剩下的就是官府那邊的吏員的事情了,戚大伯長出口氣,渾身輕松地走了出來,“我要回村里了,你呢?”戚大伯摸索著胸前的紙張,臉上也不自覺地掛上了笑容。
戚長夜想了想,今日的事都辦的差不多了,確實也沒什么留在鎮里的必要,“之前托戚三哥幫我找幾條奶狗,昨日三哥過來說已經找到了,讓我有空過去一趟,我和大伯一起回去。”
戚大伯點頭:“山腳那院子是得找幾條狗護著。”
王豐早就回了村上,這兩人也都沒有要坐車回去的想法,兩人在路上走了近一個時辰,到了村子戚長夜也沒回家,而是同戚大伯一起到了戚家院里。
戚奶奶正坐在院里搖著蒲扇,見戚長夜過來臉上頓時笑開了花,拉著戚長夜的手就要同他說話。戚長夜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對待老人家的善意,還是鄭繡在邊上插了一句:“阿奶,五弟瞧著有話要說呢。”
戚長夜忙抓住了機會:“是的奶奶,我是來找三哥的。”
“小三啊,剛剛去地里面了”,戚奶奶轉過頭,想叫個人去地里將戚三給叫回來,鄭繡才剛出月子顯然不太合適,戚奶奶便想喊戚大的媳婦兒過來。
正要出聲便聽戚大伯插了一句:“叫漁哥兒去吧,正好也讓漁哥兒在村里走走。”
戚奶奶想了想,也沒反對。
戚漁回來也有兩日了,戚奶奶一直瞧著戚家這些人的態度,這些媳婦夫郎都是她一個個看著挑進來的,各個品性都不算差。根子都是好的,但難免也偶爾有些掰不過來的時候。
戚桐來住時就已經有些不愉快了,更遑論是漁哥兒這么大一個和離回來的夫郎,漁哥兒和離的事情已經在村子里面傳了開來,這兩日這孩子連院門都不敢出,戚奶奶瞧著心疼極了。
老太太心里本就對戚大這一房存在著些愧疚,漁哥兒剛回來時就抱著他哭了一大通,直說讓漁哥兒放心在家里住下,誰要是敢在外面說三道四她一定會去撕爛對方的嘴。
至于那些“和離回來的夫郎會影響戚家其他小輩的嫁娶”之類的話更是一個字都聽不得——做錯事兒的明明是馮大河,這些過錯憑什么要她家漁哥兒來擔著受著啊!!
“對對對,漁哥兒和小五去,漁哥兒也很久沒回咱們村子了,也該認認路熟悉下附近,小五不是要挑狗嗎?你和小五一起去挑,等小五挑完再和你三弟一起回來。”戚老太太看著戚漁。
戚漁的臉色仍舊不是很好,估摸著這兩日在戚家大院也沒怎么睡好,聞言只敢怯怯點頭。
戚長夜瞬間就明白了戚老太太的意思。
村里肯定有不少人在背地里議論戚漁,總這么在院子里關著不是回事兒,悶也該悶出心病來了,這事兒不是藏個一年半載不露面就能淡化下去的,就算隔了三年五年哪日扯個話頭出來也還是能在背地里叨叨上幾句,與其讓戚漁一直躲著藏著,不如讓他和戚長夜一起在外面走上幾圈——有戚長夜在旁邊震著,起碼在明面上肯定是沒人敢說上一字半字的。
當年戚五滿村打人的事情可沒人敢忘呢,應該沒人想再挨上幾拳。
戚漁得先邁出那一步,邁出去才能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