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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方便說。”瑯止淵的目光輕掃過那徒有一番沖勁, 而沒有能力的競爭者。
李解榮將手機蓋回宋思文的手上, 赤黑的眼停駐在濕潤的眼睛,為剛剛準備拿小孩包養費的行為深深懊悔。
手還被對方牽拉著,李解榮嘆息著輕輕擦去宋思文眼尾的水色:
“你也不用因為我當初給你那錢而想著報答我, 一萬和六百萬你自己比較一下孰輕孰重,都幾歲的人了,要是碰上別有用心的,把你騙的底褲不剩。”
“不是,我是自愿的!”
宋思文高聲說道,但觸及那逐漸嚴肅的臉,又換了話題,“我后天生日,你能來嗎?”
“能。”
“能留給我一個聯系方式嗎,之前那個電話號碼,我打不通了。”
宋思文又靠近了一步,手里握著手機輕輕反復碰觸著那精干的腕骨。
明明兩人差不多高,但宋思文還是習慣性的仰視著對方,將那剔透水亮的眼和纖弱的下巴全都暴露給對方。
“我來,李解榮你先過去,柔道老師在等了。”
瑯止淵從中間將人隔開,手骨有勁的奪過手機,目光反復掃視著李解榮被觸碰過的皮膚。
“這個真的是叔叔的電話?”
宋思文清亮嬌弱的聲音在李解榮走后恢復正常,目光追隨著那道背影離開。
“宋思文,20歲,實際年齡比身份證上的大兩歲,我在你這個年紀已經站到了你爸媽的位置上,你有什么資格和我爭?給你真的假的,對我來說又有什么區別?”
瑯止淵轉身,余光瞥見追著要上來討手機的人,不屑的笑著,將手機隨意的往后拋擲空中,最后精準的落到宋思文懷里。
瑯止淵無所謂身后仇視望著自己身影的人,宋思文從來都不配成為自己的競爭對手,勉強可以爭一番的也就是在李解榮心里還有點地位的沈鈺山。
原高在前面引路,李解榮環顧著越走越老舊古典的建筑。
莊園占據了整座山頭,建筑群風格迥異,混雜著各種風格。
臨近大門的是當代流行的浪漫精致的鄉村老錢風,而往后是民國極具特色的中古風,再往后是看不見頭的明清宅邸宮殿,連著各個區域的傭人也穿著著不同年代風格的衣服。
李解榮沒有什么美學細胞,分開看覺得都挺好看,拼湊在一起卻有種明顯的割裂感。
陰風陣陣,李解榮快走幾步與原高并排,吞著唾沫問道:“這怎么有這么多風格不同的建筑啊,這看著也太不和諧了吧。”
身旁顫抖的手幾次碰觸胳膊,原高稍稍遠離,目不斜視看著前方,“每一代家主都會建,到瑯爺這一代,已經第十三代了。”
“那每個人按活了70年算,這不是九百多年前就存在了!”李解榮驚嘆的望著輝煌了九百多年的世家家族。
原高偏頭,死魚樣呆滯無神的眼透過黑色鏡框看向一臉感慨的男人:
臉上藏不住事,此人不適合瑯爺。
“你別看著我呀,和鬼一樣,怪嚇人的!”
李解榮轉了一圈視線回到原地,就看見凝視著自己的眼睛,眼球小、眼白多,釘在眼眶不動,連睫毛都不顫動,像座雕塑一般。
不會說話,此人不適合瑯爺。
原高的眉頭,蹙起不明顯的皺紋,眼底終于有了不明顯的情緒。
一雙干燥溫暖的手轉動原高的頭,不用直視那雙死氣的眼,李解榮暗暗松了一口氣。
原高怔愣的看著前方,耳邊帶著剛剛被捂住過的溫度,手腳僵硬的向前邁,心里接著評價道:
不會別人保持距離,此人不適合瑯爺。
李解榮站在房子的中央,里面只有一層,全是木質建筑,房間里安置著各種器械、樹立的燈盞以及一張墊子,簡陋的和外面那些建筑極為不搭。
“練武注重修身養性,柔道也是,越返璞歸真才越能靜心。”
原高脫掉外面的夾克,露出軍綠色的短袖,背肌將寬大的短袖撐開,像一堵墻一樣站在面前。
李解榮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環繞著原高瞧,屬實瞧不出來,每次看到都充當司機的原高居然長的這么結實。
“練的不錯啊,平時沒少練吧。”李解榮拍了拍硬邦邦的肩膀,艷羨的望著比自己臂圍還要寬一圈的大臂。
“不算好,真正練的好的是瑯爺,他把力量練到了肌肉里,我還達不到那層次。”
原高不自在站直身子,夾在身體兩次的手臂盤踞著凸起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