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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大哥一腔心軟柔情凝固了。
什么玩意兒?誰要訂婚??誰隨便問問。
謝鳶見他一臉懵,也后悔開口問了,他剛想說沒什么,紀承終于回過味兒:“等會,你剛說要訂婚,誰?宋小姐要訂婚,我怎么沒聽說。”
謝鳶:“……”
我就知道我問了個傻子。
“沒誰訂婚,算了,你當我什么都沒問。”謝鳶說。
“嘖,別走。”紀承抓住謝鳶的胳膊,一臉興味兒的笑,“我來給你分析分析。”
從紀承將謝鳶從泰國帶回來,這么些年,謝鳶一直保持著和年紀不符的成熟與獨立,哪怕是創業的時候,也很少會向紀承展露“我需要幫助”的信號,這回聽見弟弟主動請教,還是感情相關的事兒,紀承顯然興趣十足。
謝鳶只好停下聽他分析,然后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十幾秒,紀承才遲疑著斬釘截鐵:“她對你有意思。”
“……”謝鳶表情古怪,像是很高興,又像是不相信,靜默片刻問,“哪種意思?”
紀承嫌棄地“嘖”了一聲:“喜歡你的意思。”
謝鳶愣了,眼睛卻亮了起來:“你也是這么覺得的?”
“嗯哼,”紀承聳肩,“她這么講很顯然是在試探你,女孩子嘛,比較矜持,需要你主動一點,好——”
“行了,知道了。”謝鳶眼神變了幾變,后面的話沒聽完,敷衍一句就很快地離開了,可紀承還是看見他沒忍住翹起來的嘴角,眉眼明亮,顯露出幾分春心萌動的少年氣。
“好好追!”紀承笑著喊完沒說完的話。
這混小子,看來真的動了心了啊。
合同簽訂的當天,謝鳶也收到了消息,運河項目的保險最終落定希望人壽,計劃書還需要修改一下細節就差不多ok了。
謝鳶親自去開了會,不過沒能見到樓明嵐,他倒也不失落,因為會議結束,宋靜書和他單獨說了幾句話,隱晦地告訴他,他能順利拿下合作,也有樓明嵐在暗中促成的原因。
謝鳶靜了好一會兒沒講話,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找到樓明嵐的對話框。
微信是四天前加的,那晚分別之后,謝鳶連續好幾個晚上沒睡好,在夢里都在思考樓明嵐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當然也是有過沖動,想直接去問,但拿著手機擺弄到凌晨,最后也只是試探著用手機號搜索微信,發了個好友申請。
樓明嵐是第二天早上同意的。
伴隨著好友通過申請的自動消息,還有一句:“kerlap?”
謝鳶不奇怪,因為他的微信名就是“謝鳶”,回了“嗯”,兩人隨口聊了幾句。
謝鳶帶著好心情起床,看見床頭留下的那支花有了枯萎的征兆,思忖片刻便去花房重新包了一束,不過他沒自己親自送,而是讓司機送到了嘉逸。
畢竟說了大話,不讓樓明嵐的花瓶空著。
現在幾天過去,那束花想來也快要枯萎了,謝鳶應該送更鮮活的,也更直接的。
恰好此時,周書記在和宋靜書說計劃書也要送一份去嘉逸,給樓明嵐過目,謝鳶抬起眼,主動說:“我送過去吧。”
走出會議室,謝鳶打了個電話回別墅,讓張姨包一束花送過來。
“嗯……挑最好,要二十朵,包好看一點。”謝鳶補充,得到張姨的保證才掛斷電話,玻璃窗上的倒映著他難以抑制的期待笑容,謝鳶愣了一會兒,然后頗有幾分羞赧地低笑兩聲,隨后又審視了一番自己的穿著。
白襯衫,黑西裝,除了襯衫領上的竹葉領針,和腕上的銀色腕表,再無其他多余的裝飾物,簡單干凈,非常像個正經人。
謝鳶很滿意。
一個半小時后,謝鳶收到了司機送來的花,除去最基礎的白色和綠色花朵,張姨還加了幾朵嫩黃色的洋桔梗點綴,減弱了顏色單調帶來的素凈,花束變得明亮,就像謝鳶此刻閃耀的心情。
將花放在副駕,謝鳶開著一輛沃爾沃去了嘉逸大樓。
謝鳶停好車,拿著花下車,剛走進大廳,便在撞上了一個神色匆忙的年輕男人。
約莫二十出頭,正一邊打電話說著“馬上到”,一邊慌忙地整理手上的東西。
謝鳶避得及時,沒讓他撞上花,但男人手里的東西還是掉在了地上,他掛斷電話,先是禮貌地跟謝鳶道了聲謙,然后低頭開始撿東西。
謝鳶原本不想理會,可垂眸看見男人掛著的工牌寫著“董事長辦公室實習秘書”,他又改了主意,蹲下身幫他把東西撿起來。
“你是嵐董的秘書?”
“啊,是啊。”許瑭一邊整理一邊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