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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鳶幫他撿起來掉落的文件,碰到他手邊放著的紙袋時,起身的動作倏然一僵。“這是……”
“啊,沒什么,”許瑭順手提起紙袋,“壞掉的花瓶而已,正要拿去處理呢。”
“怎么處理?”謝鳶問。
“嗯,”許瑭理了理凌亂的文件,按照從前處理過的情況,隨口說,“不是捐了就是扔了吧。”
捐了,又或者是扔了。
謝鳶僵硬地站起身。
許瑭也理好了文件,后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剛要再次道謝,卻見這位英俊的先生,眼神凝滯,眸底晦暗,只有緊抿的嘴角彎起些許弧度,似失落似輕嘲。
“那個,謝謝了,我先走了。”許瑭也沒心思去多想,說完就馬不停蹄地離開,飛快地奔向停車場找到齊淵的車。
“對不起,我來晚了。”許瑭一邊喘氣一邊道歉,然后將手里的東西一樣一樣遞過去。
齊淵只問:“花瓶呢?”
“在這。”許瑭遞上紙袋,好奇道,“齊哥你要這個花瓶嗎?”
“什么我要?”齊淵不解,旋即意識到什么,解釋道,“這不是那些要處理的東西。”
許瑭雖然也是秘書,但處理的都是邊緣工作,并不知道花瓶被鄭明東碰壞之后,嵐董辦公室陰云布了好幾天,還以為這是那些淘汰的舊物。
“這東西很重要,叫你拿來也是要拿去修,修不好可就完蛋。”齊淵說。
嵐董要什么沒有,這么在乎一樣東西他還是第一次知道。
許瑭驚了,然后摸了摸鼻子:“好吧,我還以為是不要的呢。”
在許瑭離開之后,謝鳶仍然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直到指尖傳來尖銳的刺痛感,才回過神。
前臺的小姐已經(jīng)看見了他,過來詢問他有什么需要幫助的。
謝鳶垂眸看了眼手里的花束,把花遞過去:“剛才路上撿的,你喜歡嗎?送你了。”
前臺小姐姐愣了一瞬,旋即很有素養(yǎng)地說:“抱歉先生,我不喜歡。”
“你也不喜歡啊,”謝鳶譏諷似的笑了一聲,“那就扔了吧。”
他旁邊兩步遠就是垃圾桶,隨手一拋,那束精心準備的花連帶著謝鳶滿腔沖動,都進了無人在意的垃圾桶。
謝鳶轉身就走,旋即又想起什么似的,回頭把文件遞過去,說是給嵐董的。
前臺小姐姐剛要伸手接文件,謝鳶聽見身后有人叫他。
“謝先生。”
來者是一位穿著銀灰西裝的短發(fā)青年,三十出頭,濃眉星目,鼻梁上戴著金絲邊眼鏡,有幾分儒雅氣質。
也是樓明嵐的秘書之一,叫梁瓷,主要負責安排嵐董的日程和生活瑣事。
那晚在海邊,就是他帶著張叔過來接的人。
在樓明嵐的安排下,張叔開謝鳶的勞斯萊斯,先后送樓明嵐謝鳶回家,而梁瓷則開著他們來的車返回。
那晚他們有過一面之緣。
所以謝鳶很快就整理好表情:“梁先生。”
梁瓷走上前,笑著詢問:“謝先生是來找嵐董的嗎?”
謝鳶點點頭,揚了揚手里的文件,隨口說:“算是吧,有份文件順路拿來讓嵐董過目。”
“那請跟我來。”梁瓷做出請的手勢。
謝鳶猶豫片刻,跟著上了樓。
梁瓷帶他去了樓明嵐專用的電梯,到達董事長辦公室的樓層。
不過這一回,梁瓷沒有將他帶到樓明嵐的辦公室,而是一旁的休息室,說是樓明嵐在開會,讓他稍等片刻,隨后又送來一杯椰奶。
這件會客室的風格和辦公室風格一致,顯然也是樓明嵐爺爺?shù)膶徝溃瑪[著書法掛件,以及木質的茶臺。
茶臺上茶具干燥,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依稀能看到些許灰塵,謝鳶判斷這里應該不常用,可他扭頭,卻又在對面的矮幾上看見了一束鮮花。
洋桔梗,不管是顏色,還是鮮艷程度都和謝鳶床頭的那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