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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憫之終于松了一口氣,他看著滿臉是血的兩人,心有余悸地道:“現在,跟著我去醫院,好不好?”
兩個傷員看他一眼,都從喉嚨里發出模糊的一聲嗯。
*
一進醫院,陸承軒就率先昏迷了過去。
他雖然也練過一些格斗技巧,肌肉力量也并不弱,但到底比不過身為體育生,一天訓練八小時打底的衛殊,剛才全憑一股不服輸與嫉妒的勁兒強撐著,早已經是強弩之末,拍片一查,全身上下多處骨折、關節錯位,連內臟都險些被打破了。
陳憫之嚇得臉色蒼白,看著手術室里亮起的紅燈,一個勁兒地抓著衛殊問:“他不會死吧?”
衛殊見他這幅著急模樣,悶著張臉不太高興的樣子,但還是回答道:“我沒往他要害處打,死不了。”
最多也就是個輕級傷殘罷了。
陳憫之又忙抓著衛殊:“你呢?你怎么樣?ct結果出來了嗎?”
衛殊看了眼少年抓著自己的手,以及那雙同樣對他露出關懷的烏黑眼睛,喉結滾了一下,心頭說不上是什么滋味:“老婆放心,我沒事。”
陸承軒那廝雖然出些陰招兒,凈往他要害處打,看著就是奔著要他命去的,但他從小跟人打到大,要論打架,陸承軒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到最后只受了些皮外傷,也就是看著嚇人罷了。
但衛殊怎么也沒想到,陳憫之竟然為此掉了眼淚。
少年一雙圓眼睛紅得像兔子,烏黑纖長的眼睫上掛著淚珠,哭得一顫一顫,看上去可憐至極,卻也漂亮至極。
衛殊看得連呼吸都停滯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公主哭,沒想到小公主哭起來也這樣漂亮,漂亮得他心都要跳出來,只想要抱著小公主親兩口,舔掉他臉上的眼淚,又難受得他心都快要碎掉了,只想要小公主以后再也不要這么哭了。
打起架來渾身是招兒的男人,此刻卻顯得笨嘴拙舌,手足無措:“別哭,你別哭啊老婆。”
可少年像是真被嚇壞了,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掉個不停,他哭起來也并不大聲,只是小聲地抽泣,卻也因此更惹人心疼。
衛殊一顆心像是被緊緊攥住,俯身想要吻去少年臉上的淚,卻又在嘴唇將要觸碰到少年臉頰的時候停下來,抬手用粗糙的指腹拭去了少年的眼淚。
“別哭了。”男人聲音啞得像砂紙,“你再哭,我就要忍不住吻你了。”
陳憫之立刻便嚇得不敢哭了。
少年眼睛紅紅的,嘴唇潤潤的,呆呆地望著男人,有些害怕,又有些害羞的模樣。
衛殊喉頭滾了又滾,道:“逗你的。”
陳憫之溜圓的眼睛瞪著他,嘴巴張開又閉上,最后很認真地看著他說:“衛殊,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衛殊:“只要你說,我一定答應。”
陳憫之:“你以后不許再打架了,就算是為了我也不行。”
衛殊停頓片刻:“老婆,你先等我一下。”
說罷轉身出了醫院。
陳憫之原以為衛殊說的一下只是一小會兒,卻沒想到直到傍晚衛殊才從外面回來,不僅如此,他臉上又多出了新的幾塊兒淤青。
而隨著他一同進入這所全市最好的醫院的,還有另外兩名身負重傷、昏迷不醒的傷員。
第49章
陳憫之驚訝地看著衛殊臉上多出來的新鮮傷口, 不解地問:“你去哪兒了?怎么又受了傷?”
衛殊猶豫一會兒,還是沒有瞞他,支吾著道:“我去把秦陌和顧明玨打了一頓。”
陳憫之震驚地瞪大眼睛:“你沒事兒去打他們做什么?“
衛殊攥緊了拳頭, 語句里還摻著未消散的怒火:“他們欺負了你, 我向你承諾過,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陳憫之一怔。
當時他剛被衛殊從城堡里救出來, 腦子里亂亂的,壓根沒去注意衛殊說了些什么。
卻沒想到衛殊如此重信守諾,竟然真去把剩下幾個人都打了一頓。
而且看上去...就像是因為今天打了陸承軒,順便就去把剩下兩人一起揍了一樣,輕松得就像是回家路上順道去買了個菜。
但陳憫之看著男人臉上那些新鮮的血口和淤青,心底明白這并不輕松,另外兩個人不是吃素的, 衛殊在短短一天內一個人打了三個, 身上肯定受了不少傷。
他心疼道:“那你也不用去打他們呀,打人是不對的,你自己也會受傷。”
衛殊目光認真地看著他:“現在我可以答應你了老婆, 你不喜歡, 我以后就不會再打架了, 除非他們再來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