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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某種抱著骨頭不松手的大狼狗般,男人用高大身形將小了一號的少年牢牢困在了懷里,低沉而饜足地叫道:
“老婆。”
*
陳憫之醒來時發(fā)現(xiàn)放在中間的小枕頭不見了,很疑惑地問衛(wèi)殊:“你看見那個靠枕了嗎?”
衛(wèi)殊搖搖頭:“沒看見。”
陳憫之不解地撓撓腦袋:“奇怪,昨天晚上還在這里的啊...”
他其實有點懷疑衛(wèi)殊到底有沒有遵守那條楚河漢界,但今天早上醒來時,男人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那半邊,沒有越過來一點,身上也沒出現(xiàn)什么奇怪的痕跡,陳憫之便沒有太擔(dān)心。
衛(wèi)殊拉住東找西找的他,說:“別找了,重新再買一個吧。”
“好吧。”陳憫之道,正好他打算去超市添置一些家里要用的東西。
吃過午飯,兩人便去了附近的一所大型商場。
選購了一些基礎(chǔ)用品之后,二人來到家紡區(qū)。
臥室里現(xiàn)在那床四件套是陳憫之自己從老家?guī)淼模艈稳舜埠线m,但用來鋪雙人床就顯得有些小了,打算買一套新的換掉。
再過幾個月就是夏天,陳憫之原本想買一床輕薄一點的,卻見衛(wèi)殊抓著一床布料更厚實的,說:“這床吧,這床耐磨。”
陳憫之疑惑:“要那么耐磨做什么?”
衛(wèi)殊看他一眼,不知怎地耳根有些紅,磕巴著道:“耐、耐磨的,不容易壞。”
陳憫之更迷惑了。
他又不是每天睡在床上打滾,怎么會壞呢?還沒聽說過誰光是睡覺把床單都睡壞掉的。
不過衛(wèi)殊這么說,一定有他的道理吧,左右是衛(wèi)殊出錢,就聽他的好了。
但陳憫之怎么也沒想到,衛(wèi)殊最后買了四套床品,一天換一套都夠了。
陳憫之:“你買這么多做什么?”
衛(wèi)殊:“臟了好換。”
陳憫之:“那也不用買四套吧,床單又不是每天都要換。”
衛(wèi)殊不知想到什么,目光有些躲閃:“萬一呢。”
萬一以后...每天都要換呢。
說不定上午換一套,下午換一套。
衛(wèi)殊在心里想,還是多準(zhǔn)備些好。
陳憫之搖搖頭,算了,看衛(wèi)殊那么高興的樣子,隨他去吧。
然而這陣高興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因為他們剛結(jié)完賬,就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立著的男人。
陸承軒笑著,看過來的眼底卻是冷的:“哥哥買這么多床品,是要做什么用呀?”
第48章
時隔多日, 再次見到陸承軒,被男人幽禁在城堡里,被迫穿上華麗的公主裙, 被男人抱在懷里反復(fù)舔舐親吻的回憶又不受控制地涌上陳憫之的腦海。
他本能地, 習(xí)慣性地想要往衛(wèi)殊身后躲,但想起什么, 又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已經(jīng)決定不再逃避了。
陳憫之深吸一口氣,不躲不避地和陸承軒的目光對上:“買床品當(dāng)然是睡覺用。”
陸承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目光如同尖利的錐子,一寸寸扎入面前兩人的身體里:“哥哥是要和誰睡覺呢?和他嗎?”
換做從前,陳憫之大概會被男人這幅模樣嚇到,像在城堡里的時候一樣,只能順著瘋狗的毛捋,好讓自己不要太快被吃掉。
但現(xiàn)在, 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衛(wèi)殊, 不知怎的心底忽然就有了底氣,說出了一句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的話:“我和誰睡覺都是我的自由,不要你管。”
此話一出, 陸承軒臉上的神色變得非常可怕, 眼眸陰沉, 盛滿妒忌與恨意,仿佛汩汩翻涌的毒液, 他盯著陳憫之, 一字一句, 陰森森道:“所以, 你們睡過了,是嗎?”
“我疼惜哥哥,這么久以來都沒有對哥哥做什么, 哥哥表面上哄著我,卻轉(zhuǎn)頭就爬上了別的男人的床,哥哥真是好狠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