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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軒:“剛才信號不好,哥哥你說什么,再說一遍呢?”
陳憫之:“我問你今晚幾點回來,還在不在家吃飯?”
那頭陸承軒的聲音聽上去似乎更愉悅了:“我大概七點到家,辛苦哥哥在家等一會兒了,哥哥晚上想吃什么?我回來做。”
陳憫之想了想:“你回來再做飯太晚了,我做吧,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聽他說要做飯,陸承軒立刻斬釘截鐵地拒絕:“不行,你上次就把自己手給切了。”
陳憫之心虛:“那次是意外,這次我會注意的。”
陸承軒還是態度堅決:“不可以,哥哥的手不是用來做飯的。”
陳憫之覺得這話有些奇怪:“我的手不用來做飯用來做什么?”
用來給我舔。
陸承軒在心里回答。
哥哥的手白白軟軟的,洗過澡后還香香的,舔起來又嫩又滑,令人愛不釋口...總之,這就是一雙合該被人精心照料寵愛著的手,不可以干一點兒粗活。
不過如果是給他摸的那種粗活又另當別論...
陸承軒腦子里瞬間閃過一系列不可描述的畫面,他臉頰爬起興奮的燙意,嘴里竟難以自抑地漏出一聲低.喘。
陳憫之:“什么聲音?”
他拿著手機疑惑地瞅了一眼,皺起眉頭。
怎么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東西閃過去了,不確定,再聽聽。
陸承軒咳了兩聲:“沒什么,應該是信號不好吧,哥哥你晚上別做飯,我在外面帶飯回來,我們一起吃。”
見他堅持,陳憫之便也作罷,正好他昨晚上一宿沒睡,還去上了早八,人也累了。
到了陸承軒家,陳憫之先是去床上睡了一會兒,睡醒發現才五點,距離陸承軒回來還有兩小時。
左右無聊,他便去了陸承軒的書房,打開電腦打游戲。
但他心里揣著事兒,打的時候注意力也不集中,一會兒想著顧明玨,一會兒想著衛殊,操作失誤了好幾次,被野排隊友開麥罵他菜。
連輸幾次陳憫之便也沒了興致,關了電腦,趴在陸承軒的書桌上發呆。
與本人多話又黏人的性格不同,陸承軒的書桌倒是很簡潔,上面隨意堆放著幾本書,文件夾,還有一些擺件。
其中一個擺件吸引了陳憫之的注意,是一只白玉做的貔貅,玉質通體透潤,雕工精美,眼睛處是兩顆碧綠的小圓珠,很是漂亮。
陳憫之想拿起來仔細瞧瞧,卻發現貔貅底座是和桌子焊在一起的,拿不動。
于是他只好趴在桌上摸貔貅的腦袋,摸完腦袋摸尾巴,摸完尾巴摸眼睛...
誒?這眼睛怎么還能動?
陳憫之撥動著貔貅的眼珠子,心想這玉雕還做得挺精致,下一刻,卻聽見身后傳來一陣沉悶的軋軋聲,像是什么巨大物體被挪開的聲響。
他回頭一瞧,只見后面的落地書架從中分開,向內旋轉了一個角度,出現一條可供一人通過的縫隙。
陳憫之心頭一奇。
陸承軒竟然在書房里建造了一個密室?
縫隙里是黑的,從外面看不到里面有什么,卻也因此更顯得神秘。
我就是進去看看,別的什么都不做,陳憫之在心里說。
密室里安裝的是感應燈,他一走進去,頭頂燈光便亮了起來。
然而當看清周遭的那一刻,陳憫之如遭晴天霹靂,臉色慘白地跌坐在地。
他看到了一整面墻的,他的裸.體。
第33章
密室有三面墻, 每一面都裝修華麗,貼著花紋復古的壁布。
與密室之外溫馨明亮的裝修風格不同,這里的裝飾充滿了繁復華貴的巴洛克風格, 墻上掛著的畫框上鑲滿了寶石, 將畫框中的人襯得膚色粉白,面龐柔美端麗, 仿佛從古典油畫中走出的圣母,或是天使。
客觀來講,這些畫都畫得十分漂亮,筆觸細膩精致,畫出的人物形神兼具,仿佛要躍紙而出,足以見得作畫者精湛到接近完美的畫工。
可陳憫之卻沒有一點兒欣賞的心情, 因為這每一張畫上, 畫的都是他的臉!
各種各樣的,各種姿態和表情的,雙眼迷離, 臉頰暈紅的;嘴唇半開, 露出嫩.紅滴水的舌.尖的;雙腿大張, 神色天真地朝人袒.露著身體的...
許多神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有過,不對, 他是根本就沒有過!這每一張畫, 每一道筆觸里, 充斥著的都是作畫者下.流的臆想!
陳憫之臉色慘白, 頭皮止不住地發麻,血液仿佛凍結成冰。他癱坐在地上,幾乎以為眼前展現的是一場荒誕恐怖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