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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文章作的巧妙,褚夫子把簡言之和慕柯還單獨拎出來表揚了一陣,盡管只是在夸獎慕柯的過程中順帶提了他一嘴,簡言之也覺得這是個很好的開始了。
回到家時臨近晚飯時分,昨兒說好了要去鄭庭家蹭晚飯順帶看孔雀,沈憶梨就沒準備食材。
小哥兒閑來無事,搬了把小馬扎坐在院子里磨蕎麥。
褐色的顆粒抓一把丟到杵臼里,用力槌上幾下就成了碎末,許是沈憶梨覺著那碎末不夠細,用篩子篩過一遍后又重復槌了好幾次。
簡言之在旁邊看了片刻才走近:“這工具不大趁手,回頭買個能推的石碾吧,用那個磨得又快又細。”
沈憶梨順聲回頭,一見他就露出個笑來:“買石碾還得多花錢,不趁手我慢慢磨就是了,反正也不很著急用。今兒讀書辛苦了吧,你坐下歇歇,我去給你泡杯熱茶來。”
簡言之剛想說在課室里坐了一天,正好走動走動活動下腿腳。那邊沈憶梨已經把他按到椅子上,折身去找茶壺倒熱水了。
“給,下午風不大,我去院子外邊的田埂里轉了轉。沒想到運氣還不錯,挖到了幾株野蒲公英。”
沈憶梨捧上茶盞,里邊的蒲公英根被清洗的很干凈,摘掉根莖邊緣的碎枝,還另外拿紅糖水煮過一遍去了草本植物的澀味。
簡言之抿了一口,舒坦的眼睛都要瞇上了:“阿梨,我身體恢復的很好,外邊冷的話就別費心去找這些東西了,不打緊的。”
“那怎么行,恢復的好也得多鞏固。這點冷我還受得住,只要你能健康,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沈憶梨一笑眼睛就彎成了月牙,簡言之絲毫不懷疑他話里的真摯,他很相信,沈憶梨可以把他照顧的很好。
兩個人一起邊干活邊閑談,天光擦黑之際,鄭庭總算在小院外露面了。
他是坐著馬車來的,足以容納五人乘坐的寬敞車廂,標配兩匹高頭大馬,顯然是鄭府最高待客規格。
“我在回味樓訂好了包間,這會兒去正趕上上菜,到了就能吃。”
一聽是在回味樓,簡言之下意識和沈憶梨對視了一眼。
這家酒樓是明望鎮上最好的食肆,要價昂貴不說,沒點聲望還難以搶到座。鄭庭直接就訂了個包廂,其感謝之意溢于言表。
不過昂貴有昂貴的好處,酒樓里的菜品新穎又新鮮,味道更是一絕,這回真算是有口福了。
而讓簡言之沒想到的是,不止鄭庭,連他阿爹阿娘竟然也都來了。
“你就是庭兒常提到的那位同窗吧?在書院里多虧了有你的幫襯,才讓我這不成器的兒子有今天。來來來!別客氣,與你夫郎同坐,嘗嘗這些菜合不合胃口。”
鄭庭承襲了他阿爹的樂觀開朗,老爺子手下的鋪子不少,做著大生意,待人卻極和氣。
瞧簡言之帶著夫郎,還專門多點了幾道清淡的菜,怕小哥兒吃不來。
簡言之不由暗暗扶額,心道一點微不足道的襯托之情不提也罷。
鄭家世代經商,社會地位不高,是以鄭庭一開蒙就被送進了書院念書,可以說是全家人的希望了。
可惜一直沒考上功名,這難免讓鄭明易跟他夫人有些著急。
“這下都好了,庭兒結識了你這么個好同窗,兩個人互幫互助,課業上一定能有大助益。我聽庭兒說他在書院被先生點名夸獎,這真是開天辟地頭一回,可把我跟他娘給高興壞了。”
“什么開天辟地頭一回啊,爹,您也太夸張了。”
兩老口樂得合不攏嘴,鄭庭也高興,趁倒茶的功夫悄悄給簡言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說漏嘴。
簡言之笑笑:“伯父伯母望子成龍之心,想必鄭兄也能明白。他下午同我說有意在年中的會考中搏個好名次,到時候您二位只怕還有得高興呢。”
“啊?”鄭夫人一喜,激動到抹了抹眼角:“是真的嗎?庭兒,你這樣有出息了?!”
鄭庭:“.....呃、應該是的吧?”
簡言之這個坑挖得猝不及防,鄭庭還待用眼神向他泄私憤,簡言之卻不著痕跡的偏過頭,詢問起了沈憶梨想吃哪道菜。
回味樓的特色招牌布了滿滿一桌子,其中一道黃豆煨蹄膀燉的軟爛入味,簡言之給沈憶梨夾了好幾筷子。
鄭老爺子和夫人因為鄭庭受表揚一事心情大好,就著一碟鹵味三拼跟酸菜羊肉煲喝了兩盅。簡言之也沒虧待自己,把加了鹵肉沫的八珍燴吃的只剩幾根蒜苗。
整個桌上唯一食不知味的只有鄭庭了,他滿腹郁悶無處發泄,干脆埋頭苦吃,塞了一肚子的熗炒時蔬。
這種郁悶一直持續到晚飯結束,老爺子和夫人提前告辭,說要去臨近的鋪子里轉一圈,酒樓門口就只剩了他和簡言之兩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