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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些日子那些人沒了消息,似乎是一直找不到他們,放棄了。
可小金也不敢保證他們一定不會再出現,故而不敢把話說死了,誰知少爺脾氣卻這么大。
他不知道的是,盧兆之所以如此膽戰心驚,是因為誤會了這是衛國公派來調查十幾年前的舊事的人,他怕被人發現,知道自己是冒充的,當場打殺了。
對他來說天底下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了,他自然十分在意,知道小金探聽不到確實的消息,不急才怪。
“滾滾滾,出去吧!”
盧兆不耐煩的將小金趕了出去。
房門重新關上,他將床幔放了下來,自己坐在床上,神情陰鷙。
他這些年在衛國公府過得看似榮光,但其實亦是小心翼翼謹言慎行,生怕踏錯了一步。
顧氏不是個好相與的,看上去大大咧咧脾氣火爆,其實很有手段,將國公府的內宅打理的鐵桶一般。
他曾想過在那幾個弟弟身邊安排幾個人手,引著他們斗雞走狗玩物喪志,把他們養廢。
結果那顧氏精明得很,他才剛剛露出這個意圖,就被她防范起來,別說是往幾個弟弟身邊安排人了,連他自己身邊的人也幾乎保不住。
所以對他來說,要在顧氏的眼皮子底下培養幾個心腹其實并不容易。
這次出來要見白芙,盧兆早已打定主意要自己一個人回去,跟在他身邊的人是必須要處理掉的,免得他們將白芙的消息透露給了衛國公或是其他什么人。
如此一來帶著心腹就不合適了,畢竟這些心腹殺一個就少一個,再培養一個卻至少需要好幾年,所以他專門挑了個懂事聽話但并不怎么親近的小廝。
誰知這小金聽話倒是聽話,腦筋卻不怎么靈光,屁大點事都辦不好!
盧兆咬著牙一拳砸在了床板上,決定再等兩日看看,若是那些追蹤他的人真的已經撤走了,小金也就不必留了!
…………………………
周文濤走了,蔣巔整個人都躁動起來,一心期待著夜晚的到來。
當晚,一行人沒有像往常那般急著趕路,拖到很晚才休息,而是早早在當地一家最好的客棧歇了下來。
蔣巔照例包了最好的院子,先在自己房中沐浴收拾一番,確定身上干干凈凈,一點兒灰塵都沒有了,才到白芙的屋子準備陪她一起吃飯。
吃完飯自然就是散步,睡覺,然后……
蔣巔想想就覺得高興,推開白芙房門的時候臉上滿是笑意。
白芙正在房中低頭擺弄一批布料,是她之前在臨澤買的料子。
這些日子要么是在馬車上,要么到了客棧之后吃完飯就睡了,根本沒空縫制衣裳,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她便拿出來了。
蔣巔進門的時候她還對他笑了笑,招呼他到自己身邊坐一會兒,說飯菜一會兒就來了。
蔣巔臉上的笑卻漸漸僵硬,盯著她手里的料子繃起了臉。
“你在干什么?”
這個嗎?
“做衣裳啊,”白芙笑著道,“給你做件冬衣,過幾天應該就能……”
話音未落,身前的男人忽然一把將那料子扯了過去,幾下撕得粉碎。
“誰讓你做這些的!”
他怒吼出聲,額頭青筋都鼓了起來。
白芙嚇了一跳,愣在原地半晌沒有動彈。
蔣巔將那布料撕碎猶不解氣,又狠狠地碾了幾腳。
“以后不許做這些事!我的衣裳多得是,不用你做!”
白芙沒料到他會忽然發這么大的脾氣,眼中漸漸蒙上一層水霧。
以前蔣巔也跟她生過氣,但都是鬧著鬧著鬧急了,即便急眼了也只是繃著臉聲音稍大一些,跟她鬧別扭而已,哪像現在這樣扯著嗓子吼她。
蔣巔回過神愣了愣,像是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吼她似的,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解釋:“對不起阿芙,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這種事讓下人去做就是了,你何必親自動手呢,多累啊,回頭在傷了眼睛。”
他邊說邊彎腰將那些撕碎的布料撿起來,胡亂的裹成一團。
“你以后就幫我挑挑料子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你親自動手,我府上雖然沒什么丫鬟,但三塔鎮不乏手藝好的繡娘,我以往的衣裳都是交給他們做的,以后還讓他們做就是了。”
說完似乎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白芙,抱著那團碎布轉身就要走。
白芙卻忽然從背后保住了他,兩只手微微發抖。
“我以后不會再走了,不會了……”
如果說剛才突然被嚇到那一下她還不明白蔣巔為什么生氣,那冷靜下來之后她瞬間就猜到了。
綠柳說在她上次逃走后,蔣巔氣的撕碎了她做的一件衣裳,后來還抱著那件衣裳躲在她房里哭。
她當時聽了雖然心痛,卻沒想到這件事會給他留下那么深的陰影,以至于他現在連看到她給他做衣裳都受不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做了。
白芙緊緊地抱著她,莫名又想起飯桌上很久沒見過醬瓜了。
之前有一次她想吃,綠柳卻告訴她將軍從她走后就沒再吃過醬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