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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岱年這會兒倒是恢復些理智了。
他慢慢沉下了氣,注意到戚鈺在凝神聽后,冷哼一聲停了前一句沒說完的話。
“毒婦,”齊岱年眼中浮現出陰狠的光,“別以為你拿捏了齊文錦就能怎么樣。我可不是只有他一個兒子,齊家的家業,你以為,我會交給他一個人嗎?”
“還愣著干嘛?”
齊文錦不耐的目光掃了眼下人,大家立刻動了起來。
“老爺,您就先回去吧。”
齊岱年狠狠瞪了眼門口的兩人,才轉身離去。
他剛剛好像原本是要說什么的,只可過被打斷了,戚鈺心中有淡淡的可惜。
不過也沒關系,她想著,以后有的是機會讓他開口。
“今日之事,任何人都不得往外泄露半句!”
齊文錦冷聲下了命令后才轉過身,拉著戚鈺的手就往里走:“我都跟你說過了,讓你不要出來,這種事情,交給我解決就好了。”
“與我有關的事情,我怎么能安心躲在大人的身后?況且這樣的罪名若是真讓大人擔上了,只怕是有辱大人的名聲。”
戚鈺并不懼怕齊文錦查出了什么來,只不過與齊岱年所想的“有恃無恐”又有些區別。
她并沒有指望男人的愛意,只是在心中分析過了,她與齊文錦現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說她現在剛在皇后娘娘那里留下了名字,哪怕是為了齊昭這個獨子,弒父這個罪名,齊文錦怎么也得摘出去。
無論是把他摘出去,還是把自己摘出去。
齊岱年那些話,無非是更加讓他們成為利益的一體罷了。
“逼死父親,”戚鈺譏笑,“這可是要下地獄的。”
耳垂突然傳來的刺痛,讓戚鈺愣住,卻是齊文錦咬住了她,濡濕黏熱,死死糾纏。
“阿鈺,你想不想知道,那小丫頭是被誰劫走的?”戚鈺臉色微變,卻聽耳他在自己耳邊輕笑,“若真是要下地獄,那也是我們一起。”
若是能一起,對他來說,就不算什么地獄了。
***
李瓚從夢中醒來的時候,正是深夜里。
剛睡醒的男人眼中尚且有兩分失神,但只片刻間,就恢復到了平日里的凌厲。
李瓚從床上坐起,又是同樣的夢境,同樣的人,同樣的……情難自控。
精神控制……嗎?
李瓚一直都不以為然。可能更多的是耿耿于懷,被當做替身、泄憤與泄/欲對象的耿耿于懷,高高在上的人從未有過如此屈辱的體驗,偏偏當時的自己一副不爭氣沉浸其中的模樣。
所以才會如此難以釋懷。
李瓚下了床,一邊候著的王林走上前
來給他穿鞋:“皇上,這還早著呢,您不再睡一會兒?”
“讓潘太醫過來。”李瓚并不理會。
王林自然是不敢再多說了:“是。”
***
潘太醫覺著,自從自己與皇上說過那什么“攝魂大法”后,這腦袋就算是別在腰間了。
他這會兒為皇帝診完脈以后,便顫顫巍巍地跪到了下方。
“潘太醫怎么看?”
潘太醫的頭都快伏到地面上了。
“皇上這是……”他斟酌著用詞,“內火太旺。”
他說這話的時候,李瓚正端起了旁邊的茶盞,這么冷的天,他卻還是喝著涼茶,因為這樣會更舒服些。
現在他盯著自己這杯子看了看,終究是沒送去嘴邊就放下了。
潘太醫繼續伏著頭不說話,他總不能說他們的皇帝陛下是欲求不滿吧?
好在這尊大佛沒有糾結這個問題了:“聽說皇后每日都會遣太醫去齊府問診?”
潘太醫這會的心情就像是從面對科舉試題突然到了小孩子的三字經,猛然就松了口氣,忙不迭地回答:“回皇上,正是。”
“怎么樣了?”
“齊夫人的風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現在就是還有些咳嗽。只是皇后娘娘要臣等還要給夫人調理身體,看看以后還能不能要個孩子。”潘太醫只覺得說話都順暢了不少。
“調理得怎么樣了?”
“這……體質的調理,非一朝一夕之事。”
“嗯……”
皇帝拉長的聲音,似乎是在沉吟什么,半晌,潘太醫突然聽他問:“嗓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