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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漱了口的齊文錦抬眸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眸中隱約有些笑意:“也好。”
大約只有在談論齊昭的事情上,兩人才會難得有這樣真正的平和。
戚鈺察覺到他的心情不錯,于是試著提議:“大人,要不這段時間,就讓昭兒在馨園里住著吧。等來年開了春,再讓他回去。不然大雪天見面也不方便。”
一開始只是想提一句,結果一開口就把臨時想到的理由也都一一說了。齊文錦卻是沒回答,而是將手上的毛巾放下后,對戚鈺招了招手:“過來。”
戚鈺依言過去,她沒有想太多,以至于被男人摟在懷里時,她出于本能地躲避了突如其來的親吻。
微涼的唇落在了側頸處,但是很快,戚鈺便感覺到耳垂處的濕熱,是被齊文錦含進了嘴里。
她那處尤其敏感,身體幾乎是抑制不住地輕顫起來。
“大人,”鼻尖縈繞的都是男人松木冷香,戚鈺試圖把他往外推了推,“你已經連續幾日勞累了,今日還是好生地休息。”
齊文錦沒有回答,而是拉著她的手落在自己身上,及至向下,讓她摸到被寬大官服遮掩住的身體最原始的欲望反應,顯然是已經有些時間了,戚鈺想不明白剛剛是從哪里開始讓他被挑起了欲望。
她直覺就想抽回手,卻被齊文錦死死抓著,拉扯之間反倒是讓戚鈺貼得更用力了一些。
男人嘶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看我,像不像是勞累?”
第3章 當年那也得十年
戚鈺無從躲避。
男人攫緊她的唇,戚鈺的舌尖被吮吸得發麻,意識也隨著呼吸一起在停滯,僅存的理智讓她在接吻的間隙跟齊文錦請求:“大人,去床上……”
可男人這會兒看起來就像是失了智似的,藏著幽光的眼睛宛若看到食物的餓狼,他就這么將戚鈺一把轉過去,正好抵在了門上。
戚鈺咬著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唯恐門口有人聽見了過去。
齊文錦發起瘋來的時候,是個什么也不忌的。
男人滾燙的氣息打在她的身上,對于戚鈺來說,糟糕極了。
她仿若想起了洞房那日留下的破碎記憶。
可齊文錦沒能發現女人身體細微的顫抖,直到他對上戚鈺轉頭看過來的視線。
“大人,我冷。”
戚鈺其實并非不懂怎么迎合齊文錦的,就比如現在,在她示弱以后,男人就只沉默了一會兒,終究是選擇了妥協,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那去床上。”
翌日,照例是齊文錦一動,戚鈺就醒了。
“今日該不會那么忙了,”男人沒立刻起來,就靠在床上跟她說話,“午膳等我回來一起用。”
“大人還是吃不慣衙門的飯嗎?聽說已經改善了些。”
齊文錦捻起她的一撮頭發:“我就不能是想跟你一起吃嗎?”
他向來會調情,雖然現在收斂了許多,但戚鈺并不懷疑這一點的。
只是這些手段通常不會用在戚鈺身上。
當初娶戚鈺是齊文錦的父親——齊岱年的意思。成婚前,戚鈺只與齊文錦見過一次,男人確實如傳聞一般生得風流倜儻,只是那日他明顯興致不高。
向來呆板無趣的戚鈺更是尋不到能跟他風花雪月的話題。
兩人就這么枯坐了一下午。
回了家里,哥哥特意來問她的想法,戚鈺打起了笑容:“那齊公子生得甚是俊俏……我對他歡喜的很。”
戚南尋靜靜看著她,似乎是在辨認這話里的真假。
“蓁蓁,哥哥是希望你能嫁得如意郎君。那齊文錦雖然頗受人追捧,但真要做夫君,并不是合適的人選。”
蓁蓁是戚鈺的閨名,如今只有哥哥會這般叫了。
戚鈺鼻子微微泛酸,哥哥以往那么風光霽月的人,自從父親離世后像是一下子疲憊了許多,她點頭,還是再次肯定了。
戚南尋從不會跟她說家族生意的事情,但是戚鈺知道他現在要震住那些人有多難。
她原本是想能幫到哥哥的。
后來齊家也給了回應,說齊公子也是很滿意。
戚鈺當然知道,他表現出來的并不是滿意的樣子。只是戚鈺父親早逝,哥哥現在還撐不起這么一大家子,需要齊家的官威替他穩定局勢。:
齊家也需要戚家這青州第一首富的錢財支持。
如此聯姻,在他們這些大家族中,算不得稀罕之事。
她是在嫁過去以后才知道,齊文錦有一房十分寵愛的小妾,所以他本人對這門親事十分不滿。
兩人的關系從一開始便十分冷淡,齊文錦是怎的會調情,對待情人又是如何體貼入微,那多是她從陸白薇的炫耀中聽來的。
以至于現在在聽到齊文錦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時,她驀然就覺得反胃,緊貼的皮膚、耳邊的聲音、鼻尖的氣息,一切都讓她排斥而厭煩。
“大人,”戚鈺閉上了眼睛,“昨日我在母親院里看到白薇妹妹了,您回來后還沒去見過她吧?她也甚是思念大人。”
她語音落下后,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剛剛似要攀升的熱度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戚鈺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透露出的冰冷。
男人大多喜歡大度包容的女人,但又樂意女人為自己爭風吃醋,大約是為了那可笑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