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罡踏九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女一身雪白棉布連衣裙,泡泡袖,蕾絲邊,坐在低矮的樹樁上,裙擺下伸出瘦小纖細的兩條腿,腳上的小白鞋同樣一塵不染。從上到下,精致可愛得像個洋娃娃,一看就是從小被父母精心疼愛長大的孩子。
她左手拿著他的書,伸出右手指了指他:
“何川。”
而后又指了指自己:
“林夏。”
她淺淺笑了一下,眉眼彎彎,一顆小虎牙若隱若現。
十九歲與十六歲的夏天,這是何川與林夏的初見。
詩集翻到這一頁——
【草在結它的種子
風在搖它的葉子
我們站著
不說話
就十分美好】
......
林夏跟著何萍進了房間。
房間里的陳設格外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套桌椅,一排老式衣柜,墻上掛著一張世界地圖,除此以外,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何萍從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床單被罩,把床上舊的換下來。
“夏夏,你睡在這屋。”
林夏意識到了什么,輕聲問道:“這是......何川的房間?”
何萍沒有回頭,一邊重新鋪床一邊說:“是啊,這是你何川小叔叔的房間,但你別擔心,他睡書房,那里還有一張床。”
林夏一愣,不知道該回答什么好。
她知道何川是何萍和死去的前夫所生的孩子,可她明明按照父母的交代叫了何萍“萍姨”,她卻還自顧自的讓她管何川叫“叔叔”,這是什么輩分?太奇怪了。
于是她只好選擇什么也不說。
好在何萍也沒有在意,幫她整理好床鋪后就離開了,臨走時還貼心的告訴她:
“夏夏你先收拾吧,待會兒叫你吃飯,缺什么跟我說,別不好意思。”
何萍走后,林夏來到床邊,試探著坐了下來,床單雖是新的,但應該被洗過,散發出干爽的肥皂淡香,只是這上面灰色的單調花紋在小姑娘的審美里實在不算好看。
林夏有點認床,陌生環境里很難睡著覺,她有預感,今晚一定會做噩夢。
.
望春市每天有兩班去省城的火車,早一班,晚一班,小林場與火車站南轅北轍,沒來及吃晚飯,林學東就要趕去火車站了。
他臨走前把女兒單獨叫到身邊,囑咐她:
“夏夏乖乖聽爺爺話,爸爸過幾天就接你回去。”
林夏點了點頭:
“爸你哄哄媽媽,媽刀子嘴豆腐心,你多說兩句軟化,媽媽就跟你回來了。”
林學東和趙倩怡經常吵架,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林夏早就習慣了。說吵架也不準確,每次其實都是趙倩怡單方面發脾氣,林學東一聲不吭聽著,趙倩怡的火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兩三天就跟沒事兒人一樣了。但這次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趙倩怡氣得直接跑到了省城朋友家,一周了還沒回來。
趙倩怡是小學音樂老師,一放暑假她就走了,連中考成績出來時都是林夏打電話告訴媽媽的。林學東在區里某單位上班,現在要請假外出,林夏自然沒人管沒人顧,只能被送到了爺爺家。
林學東摸了摸林夏的頭,眼睛里閃過笑意:
“人小鬼大!”
然后他從兜里拿出錢包,抽出了一百元遞給林夏:
“拿著,想吃什么自己買,別亂花錢,別和爺爺鬧脾氣,知不知道?”
林夏雙眼一亮,歡歡喜喜的接過來,趙倩怡對她管的嚴,不準她亂買零食,所以她除了過年壓歲錢外很少能得到零花錢,更別說是這么一筆“巨款”了。
可她很快又把錢退了回去:
“這張太新了,我要一張舊的。”
林學東奇怪:“你不是說過每次都要給你新錢嗎?
這是爸爸特意去換的。”
林夏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那是壓歲錢,我要攢起來的,這是零花錢,太新了我舍不得花。”
林學東無奈,但還是縱容了女兒,從錢包里換了張舊錢:
“這回行了吧?”
“謝謝爸爸!”
第3章 波斯菊(2)
林夏從小就怕爺爺,爺爺家規矩多,要早起早睡,要食不言寢不語,不能挑食不能剩飯,特別麻煩。而且爺爺特別嚴肅,總是板著臉不愛笑,雖然退了休,但身上還有十分威嚴的教授范兒,他從不罵人,只是冷冷瞪一眼,林夏就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