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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了埃拉兩顆極具墨西哥風情的中古琺瑯彩耳墜,是她常用的首飾品牌二十多年前已經停產的款式。
“快給我帶上。”埃拉笑嘻嘻湊過來說道。
她現在跟徐微與差不多高,貼近時,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不行。
徐微與上半身微微朝后仰,克制地和這姑娘保持禮貌距離。埃拉注意到了,拉住他不讓他躲遠,她也不說話,就用一雙棕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徐微與。
徐微與啞然失笑,沒辦法,只得笑著帶她站到樓梯一側,低頭幫她帶耳墜。
“我昨天就想約你了,結果下班以后去找你,你提前走了。”埃拉半是抱怨半是撒嬌地說道。
徐微與輕輕嘆了口氣,耐心地把自己重復了無數遍的理由拿出來再次說了一遍,“我實習期結束了。”
“嗯?”埃拉想要側頭看他,徐微與趕緊順著她的頭動,沒扯傷她的耳垂。
如果此時有攝影師將這一幕拍下來,成片一定相當唯美。但很可惜,在場注意到他們的,只有建筑二樓落地窗后的一位客人。
——李忌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隔著玻璃和十幾米的距離,遙遙凝視著徐微與。
埃拉所表現出的驚艷沒有半點作偽,今晚的徐微與真的非常好看。
他將所有的碎發都梳了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額骨連著眼瞼鼻梁的這條弧線毫無遮擋地展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下,襯著冷調的路燈燈光,他看起來像是博物館里放置了上百年的大理石天使雕像。
李忌的表情很僵,被他握著的那杯酒,酒面輕微搖晃著。他就這么看著徐微與給埃拉帶上耳墜,看著埃拉挽住他的胳膊,看著兩人一起走上臺階,進入大門。
李忌朝后退了一步,將一口沒動的酒放回旁邊的小幾上。
——下一刻,他陡然掀翻了茶歇幾。
嘭的一聲,酒液四濺,玻璃飛得到處都是。但好在這棟建筑的外墻和門窗都做了隔音處理,暴戾的發泄沒有一絲傳到外界。
第40章 七年(5)
花蕾對房間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她笑吟吟地走到休息室前,拍了兩下木門,“李忌,李忌,我介紹個人給你。”
說著,她擰開門鎖,探進半個頭——下一刻,滿地狼藉的景象就把她嚇了一跳。?
花蕾被這場景弄得結結實實愣了兩秒,反應過來以后難掩震驚地看向李忌,又莫名其妙又害怕,用目光詢問他。
李忌陰著臉,一言不發。
花蕾身后的樓梯上傳來零零碎碎的笑鬧聲,她的那幾個好朋友跟著走了上來。花蕾擰眉,側身進門,咔一聲扭上了鎖。
“什么情況?”她茫然問道,“這是你不小心碰倒的,還是你砸的?”
房間里沒有響起另一個人的回答聲。
李忌動了動,眼底晦暗不明。
“……所以這是你砸的。”花蕾驚愕,“你犯什么病,誰惹你了?”
門外,跟著她上來的幾人見木門緊鎖,不知道什么情況,沒敢敲,只給花蕾打了個電話。
花蕾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我和李忌有點事……投資上的事情,你們先玩,我倆待會過去……好,好。”
她一邊回,一邊用目光上下打量李忌,示意他趕緊解釋。李忌眉宇間盡是不耐。他看向窗外,極緩地呼吸,借由這個動作平復壓在喉嚨口的郁氣。
剛才那一瞬間,他腦中那根代表理智的弦嘭地崩斷,野火一般的嫉妒剎那間燒毀了所有的自制力。他甚至不記得自己做了什么,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酒水已經砸了一地。
我狀態不對。
他想道。
“你別不說話啊。”花蕾掛斷電話,陡然提高了聲音。
“沒人惹我。”李忌淡淡說道。
“沒人惹你你一個人關著門拆家,你有病吧。”她走上來踢開翻倒的茶歇桌,“這些東西可都是古董,你小心待會人家要你賠。”
“我能賠他一萬個。”李忌冷嗤。
他這語氣聽著就不像是沒事的樣,花蕾抱臂,抿唇細思,但她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到李老爺子和李旭昌。可公司的事已經定死了,簽了協議過了手續,這兩人再鬧也翻不出大浪,李忌至于氣成這樣?
花蕾越想越放心不下,默了會,還是伸手拽了把李忌。
“到底怎么了?”
……
李忌壓著不耐看向她,“沒事,我看這幾瓶酒不順眼,隨手砸了。”
這理由簡直混蛋,花蕾被生生氣笑了,“你——”
“行了,你真把你自己當我媽了啊。”李忌說道,朝門走去。
他倆在一起長大,都是沒爹媽管的小孩,李忌渾,花蕾也不遑多讓。
當年幼稚園玩過家家的時候,這姑娘追著她現在的男朋友,哭著要當人家的老婆,李忌就在一邊笑。結果臨到頭,老師牽著哭成淚人的花蕾和小白回來,往李忌面前一按,說他倆是你爹媽。
多少年都沒提起的茬突然被翻了出來,花蕾一愣,反應過來以后又好氣又好笑。
“你轉移什么話題。”
李忌垂眼,單手捏平領口,擰開門鎖,任由花蕾追問他就是不回答。
徐微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