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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好嘢好嘢。但是徐老板,這個路費……】
徐微與答應(yīng)得很痛快,“你報價,回去以后我付給你。”
錢的問題只要解決了那就是沒有問題。老趙連聲答應(yīng),還祝徐微與一路順風。說回來請他和郭大河喝酒,讓徐微與千萬賞臉。
見徐微與掛斷電話回來,屋子里的四個人都看向了他。
陳老五站起來,兩只手抓在身前,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老板……”
徐微與面上不顯,“我姓徐,未來幾天就麻煩陳師傅了。”
“好。”陳老五滿臉堆笑,討好地點頭,又轉(zhuǎn)頭跟郭大河他們打招呼,“郭哥,小楊。”
郭大河欲言又止,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他娘老子是開天窗走的,所以他看到這些毒蟲就生理性厭惡。陳老五想必也看出了幾人對他的不待見,摳手尷尬地笑了笑。
過了會,他悶著頭小心翼翼地問道,“那……老板現(xiàn)兒走不走?嘅個盲蛇捉上你們了,夜里還來。”
他口音太重了,徐微與沒聽清他的意思,“嗯?”了一聲。
陳老五蹲到兩條怪蛇面前,拿起其中一條給徐微與看,“嘅個盲蛇,捉到血腥氣箍人不放嗨,白天藏木葉嗐吇里頭塞塞,夜西頭來,一道來,幾十條哦。”
這次郭大河聽懂了,他拉了下徐微與,沉聲說道,“他講這玩意叫盲蛇,是成群結(jié)隊活動的,聞到血腥味以后就會盯上人,每天晚上都來。問我們現(xiàn)在走不走。”
徐微與立刻捕捉到了關(guān)鍵詞:“血腥味?”
楊朵和楊長明就站在旁邊,一直在聽他們說話。聽到這兒,楊朵怔了下,楊長明擰眉,神情懷疑。
“我姐手上的傷就流了兩滴血,這蛇能聞到?”
陳老五搖頭,蹲著騰了兩步,指楊朵的肚子,“胯股子流血,味道大……”
“行了行了,懂了。”
楊朵沒好氣撣開他的手,轉(zhuǎn)頭看向徐微與,“我來月經(jīng)了,量還挺大的。之前沒想到血腥味會引來蛇,不好意思啊。”
“——沒關(guān)系。”徐微與也有點意外,但這種事當然不能怪楊朵,他略作思索,“那我們先開車送你出去,不然蛇一直跟著你,不安全。”
楊朵再不情愿走,此時也只得答應(yīng),她不情愿地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去拿包。
誰成想陳老五一下子蹦起來,擋到楊朵面前擺手,對徐微與說道,“不著走,村子頭撒了草粉,么蛇過來。”
村子里不進蛇?
楊朵伸出去的腳停在半空,輕輕挑眉,從善如流地收了回來,轉(zhuǎn)頭對著徐微與眨巴眼睛。
徐微與:“……”
半小時后——
徐微與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另一邊的楊長明抬頭看他,“徐老板,還有什么要帶的?”
“沒了,上車吧。”
“好。”楊長明動作利落地將一包凈水片塞進包里,一邊拉拉鏈一邊往后備箱走,最后一遍清點完物資,他抬手咚一聲按下后備箱蓋。
這輛七座越野雖然比他們原先的車破,但空間很大,即使將所有的東西都搬了上來,后備箱也還有空蕩。
楊長明往后退了兩步,看小木樓里,突然,他“嗯?”了一聲。
“徐老板,那兩條蛇身上的布是你蓋的嗎?”
兩條原本被扔在空地上的怪蛇此時被人用防火布蓋了一層,邊緣還壓了幾塊石頭,跟什么衣冠冢似的。
徐微與點頭,“過兩天有個爬行動物學的教授過來,這兩具尸體他要帶回去做解剖。”
蓋一下防止其他動物吃。
楊長明看那都沒扯平的布,猜到徐微與是覺得惡心了,想笑又不太敢,走上前蹲下拽平,又抓了幾塊泥按在邊緣,“您跟我說一聲不就行了,自己動手干嘛。”
楊長明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但事實上,他語氣中那一點調(diào)侃的意思還是被徐微與捕捉到了。徐微與輕輕抿唇,扔了包紙巾給他,而后便看向窗外懶得理人了。楊長明就憋著笑,低頭系安全帶。
楊朵和郭大河昨晚都沒睡好,一上車就閉上了眼睛。楊長明趁回身的功夫給徐微與打了個手勢,意思是這路上他盯著陳老五。
越野車啟動,緩緩加速駛上雨林小徑。
——誰都沒有看到,在他們駛出十幾米以后,那塊防火布緩慢地被頂了起來。底下蓋著的兩條明明已經(jīng)被楊朵開膛破肚泄憤的怪蛇蠕動著,漆黑的軀體在邊緣一晃而過。
不多時,防火布塌了下來。
它們無聲無息地不見了。
……帶著它們才收集到的氣味一起。
第10章
參天大樹的枝葉密密匝匝地擋住天空,像一張綠色的網(wǎng)般織在人頭頂上。越野車車輪碾過小徑,才長出來沒多久的草花被盡數(shù)壓折,發(fā)出一陣嚓嚓聲響。
聽久了,這聲音就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催眠音。
徐微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等意識到在做夢的時候,他已經(jīng)坐在了醫(yī)院科室的金屬椅上。視線所及之處,是一雙軟底地板拖鞋。
……
徐微與順著對面人的雙腿抬高目光,不多時,他對上了一雙屬于李忌的眼睛。
這人還穿著生日宴上的黑襯衫,胸前多了幾滴不明顯的血印子,雙腿交疊,扎著針的那只手放松地擱在扶手上。如果不是他頭上纏了一塊染血的紗布,他這樣子,和之前在天臺酒吧時沒任何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