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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松田陣平提出請求的那一瞬間,諸伏景光腦海中就浮現出了初步計劃。
就是把他原本留給自己的路,讓給萩原研二。
諸伏景光已經推測出自己本身就是個不定時炸彈,在組織覆滅之前自然也不能再繼續那個通過降谷零和公安搭線的計劃,只不過出于加快毀滅組織的原因,他依舊需要用“貓”的身份和降谷零互通信息。
既然他自己用不上,在確定萩原研二立場轉變之后,就可以把這個計劃的執行人變成萩原研二。
……但也就是確認立場這一點,才是最不可控的地方。
先讓松田陣平煩惱去吧,還沒到諸伏景光需要頭疼的時候。
把那對幼馴染做不成、情侶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的爆處警的事情放在一邊,諸伏景光起身把剛剛買來的衣服——幾件睡衣和幾件相差無幾的連帽衫,拆了吊牌后丟進洗衣機開洗。
雖然昨晚波本把那套看起來頗有幾分精英氣息的衣服給他的時候,是有那么一點暗示蘇格蘭該注意一下著裝打扮的意思,不要浪費他那一張臉。
蘇格蘭聽不懂,蘇格蘭轉身就去買了一大袋連帽衫。
連帽衫有什么不好的,又舒服又耐穿,帽子一戴誰都不愛,還能凹一下冷酷無情的人設。
洗衣機自帶烘干功能,暫時還沒能換上新衣服的諸伏景光打開陽臺門,靠在陽臺的欄桿上,任由晚春的風把他身上隱約的咖啡味信息素給吹淡。
其實一個上午下來,葡萄烏龍的氣息也逐漸和這咖啡香氣慢慢融合在一起,只是他和降谷零百分百的契合度讓咖啡這個氣息在諸伏景光狂刷存在感。
這間安全屋陽臺正對著這片區域是工業區,高度都很低,不適合拿來狙擊或者觀察高處,又有良好的安保系統,是間優秀的安全屋,要不是諸伏景光現在接手了后勤組,這間安全屋都輪不到他。
諸伏景光現在應該跟他的下屬們來個見面,但最近組織動蕩不安,導致原本不出外勤的后勤組成員都被琴酒或者朗姆抓了壯丁,一時間竟是聯系不上。
貓眼青年一邊感嘆著他們可真是辛苦啊,一邊通過短信給他的便宜下屬們安排了后勤組的任務——不過大部分都是與敘職相關,他需要從后勤組這里獲得大量的情報。
都升職了自然要充分利用信息,不然給組織白打工嗎?
有人不滿的話,直接來找他好了。
逐漸膨脹起來的蘇格蘭這樣想著,漫不經心地翻著下屬們給他回復的信息,基本上都是在說什么時候能回來跟他當面敘職的,因為此時都在外地,最近的那個也表示要明天才能回到。
把這個和組織成員聯系的手機收起來,諸伏景光掏出了另外一部手機。
上面和安室透的通話記錄還停留在四天前,他們從歐洲回來前那一次。
回到日本后,因為諸伏景光被帶到了boss面前,經歷了一系列事情,安室透給他打的幾通電話都沒能接到。后來從組織基地出來,又碰到了波本,這下無論是他們兩個中的哪個都不好給彼此打電話了。
這還是自諸伏景光以“貓”的身份跟降谷零認識以來,最久沒聯系的一次。
面對著通訊錄里唯一的聯系人,諸伏景光那圓滾滾的貓眼眨了眨,竟然有了些緊張,也不知道在緊張些什么。
就在他要點下通話鍵的時候,手機像是心有靈犀般響了起來。
“zero。”聽到自己聲音里的笑意,諸伏景光才發現自己唇角不知不覺揚了起來。
熟悉的聲音半撒嬌半委屈地控訴著:“整整四天了,‘貓’先生,我要指認你拋棄飼主!”
諸伏景光:“……”
四天沒聯系而已,zero給他們之間安排了什么奇怪的劇本?
不過這四天,也確實發生了很多事情啊。
嘴角的弧度回落,諸伏景光沒有接“飼主”這個玩笑,而是直接進入正題:“zero這次打電話來,是有什么跟我要說的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再開口時已經變成了波本的語氣:“原來,萊伊真的是老鼠啊。”
諸伏景光聽到這句話毫不意外,無論是對萊伊的身份,還是降谷零去驗證這一消息所需要的時間。
萊伊的能力他是認可的,要不是之前察覺到降谷零的調查陷入瓶頸,他“不經意”地透露出萊伊的真實姓氏,這個驗證的時間說不定還要再拉長一些。
“恭喜zero,有什么打算嗎?”
情報專家甜膩的嗓音中又泛著一絲涼意:“抓到老鼠,自然是要物盡其用了。”
其實之前諸伏景光在察覺到降谷零有袒露真實立場的意圖時及時阻止之后,降谷零站在組織對面這個立場在他們兩人之間已經算是公開的秘密,降谷零現在這番語氣與其說是在掩飾,說是配合“貓”先生在表演更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