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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降谷零打算利用萊伊的臥底身份去干什么,他沒有說,諸伏景光也沒有問。
只是想到之前整理的蘇格蘭人際關(guān)系圖,他在離開日本和波本去執(zhí)行任務(wù)之前,必須要找時間和宮野明美見一次面,聯(lián)系方式也在手機里翻到了,以資料里蘇格蘭和宮野明美的關(guān)系,后者應(yīng)該不會拒絕這個要求。
看看能否順便問一下宮野明美關(guān)于萊伊的事情,為降谷零的情報事業(yè)添磚加瓦。
萊伊的事情三言兩語就過去了,諸伏景光又和降谷零說了些之前任務(wù)情報的后續(xù),然后說道:“這個黑暗巨獸越龐大,它的根基就越重要,否則猛獸就會變成無腳的花瓶,只是輕輕一碰就碎了。”
學(xué)著波本謎語人的畫風(fēng)暗示最近組織動蕩之事,才終于問出口:“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情報專家的一份努力?”
電話那頭絲滑地把模式從囂張神秘的波本切換成謙虛親和的安室透:“‘貓’先生說笑了,這都是英明神武的‘貓’先生的功勞,我只不過是起到一個輔助的作用。”
語氣謙遜,但內(nèi)容可一點也不謙遜,幾乎是承認了組織現(xiàn)在動蕩局勢的背后就是他。
真是很能干啊,zero。
自認沒做什么實際動作的諸伏景光微微彎下腰,把下巴擱在欄桿上沿的手臂上,為降谷零的成果彎起了貓眼。
戀愛腦系統(tǒng)1207倒是跟他剛好相反的心情,原本這兩天還在為波本和蘇格蘭的假扮情侶給暗中興奮到有時候甚至忍不住在諸伏景光的腦海里哼小曲,現(xiàn)在意識到組織的覆滅可能比它預(yù)估的要提前不少,就有些急了:“我知道你之前是公安臥底很想這個組織完蛋,但降谷對你的好感度還沒多少呢,你要不要考慮……”
察覺到諸伏景光身邊不知不覺冷凝下來的氣氛,1207的語氣越來越虛弱,到后面直接把原先要說的“把毀滅組織的事情先緩一緩”給吞回了肚子里。
哎,這個宿主優(yōu)秀是優(yōu)秀,就是事業(yè)心太強了。
不對,這人現(xiàn)在都不是公安了,搗毀自己真東家的行為還能稱得上是事業(yè)心嗎?
1207縮在角落里開始思考統(tǒng)生。
最想得到的消息諸伏景光已經(jīng)得到了,而來自后勤組的情報還不能立刻就透露給降谷零,以免被嗅覺靈敏的情報專家給察覺到“貓”的真實身份。
于是自認沒什么可說的諸伏景光就想和降谷零道別,結(jié)果被后者攔住了。
屬于波本和安室透的虛偽都從聲音里褪去,屬于降谷零的干凈和認真浮出水面:“……我做錯什么了嗎?”
第31章
“我做錯什么了嗎?”
熟悉的、屬于曾經(jīng)幼馴染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讓諸伏景光恍惚了一瞬間。
這個情景他是熟悉的。
在那19年的幼馴染歲月里,他和降谷零也不是完全沒有過爭吵。
但與萩原研二、松田陣平那對幼馴染大部分的爭吵都用拳頭和撒嬌解決不同,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本性都有些倔。
就算是表面溫和、平時對待降谷零更加溫柔的諸伏景光。
外人可能想象不出來,一旦發(fā)生爭吵或者惡化成冷戰(zhàn),在這對幼馴染的內(nèi)部,最后先一步低頭的,往往是降谷零。
金發(fā)深膚的幼童、少年或者青年,會癟著貓貓嘴慢慢靠近諸伏景光,紫灰色的眼眸望天望地望花花草草,然后極快地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生悶氣的幼馴染,過了一會兒才委屈地開口:“我做錯什么了嗎?”
那些漫長時光里的身影和電話那頭的人幾乎要重合起來,讓諸伏景光清晰地意識到:無論是不是諸伏景光的幼馴染,這都確確實實就是降谷零,他的人生看起來并沒有因為“沒有諸伏景光作為幼馴染”這件事給受到改變。
……這很好。
稍稍整理一下情緒,諸伏景光才開口反問道:“zero當(dāng)然做得很好,說自己是輔助還是太過謙虛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在說這個,‘貓’先生。”
即使沒能看到對方的樣子,諸伏景光也能憑借他對降谷零的熟悉判斷出對方現(xiàn)在肯定皺著眉頭。
“電話的一開始你沒有接我那個飼主的玩笑,剛剛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就想著立馬掛電話……我們可是整整四天沒有通電話了!”
這一通控訴聽得諸伏景光哭笑不得:原來zero這么在意那個飼主的奇怪劇本啊?
他因為喜歡降谷零,心里有鬼導(dǎo)致覺得這個比喻有點曖昧,才避而不答的,早知道會引起降谷零的警惕就老老實實吐槽了。
而且也確實是因為決定不再攻略降谷零,諸伏景光想嘗試把“貓”先生和降谷零談話中的溫情部分慢慢剔除掉。
可人還是要哄的,總不能因為私事就影響了他們之間的“合作”關(guān)系:“抱歉,因為這幾天實在太累了,剛剛才空出一點時間來。本來想著要好好休息一下的,但是想著這么久沒聯(lián)系zer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