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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剛剛那像爆炸橙汁一樣攻擊人的信息素都重又變得輕柔地包裹在松田陣平周身。
萩原研二這是完全忽略了后半句的“綠川的身份很特殊”,畢竟至少在這方面,萩原研二是和諸伏景光站在統一戰線。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同為alpha,被這信息素包裹著自然算不上多舒服,alpha的領地意識是天生的,也不知道萩原研二是怎么做到抓緊機會就往松田陣平身上黏的。
于是卷毛警官本能地想把行走的大橙子從自己身上撕下來,結果發現不動真格的話根本撼動不了分毫,遂作罷。
諸伏景光感覺自己又被迫當了一集秀恩愛的觀眾,不想再成為他們play的一環,便禮貌假笑地后退一步,打字示意自己訓練了一整晚很累了現在急著回去休息,兩位敬業的警官加班通宵辛苦了也請務必早些休息。
松田陣平本來還試圖說些什么,卻被身后的萩原研二抓住手:“不要打擾小綠川休息啦,我們也早點回去吧,今天調休,中午睡醒我帶小陣平去上次說的那家模型店~”
立馬被關鍵詞吸引走了注意力,松田陣平沒有再把注意力放到諸伏景光身上。
轉身繼續沿著原有路線前進的諸伏景光神色淡淡,心情卻不平靜——在剛剛松田陣平抬手作勢要把萩原研二從身上揪下去的時候,諸伏景光敏銳地感覺到自己上衣的口袋里多了一樣東西。
很輕很小,但他能感知到。
諸伏景光僅僅是和這兩人同時見過三次面,卻能清晰地從這三次里感知到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化。
第一次大概是剛認識不久,投緣但不親近。
第二次是相處有一段時間了,萩原研二已經突破了松田陣平的正常社交距離。
而剛剛……想起萩原研二那黏糊的架勢以及毫不掩飾地在松田陣平面前表露出他的占有欲,估計松田陣平經過他的提醒,也能察覺到萩原研二對他有超越友誼的吧?
諸伏景光忽然想起在原本世界里,聯誼時的松田陣平明明被女生搭訕索要聯系方式,卻誤以為對方是看中他的墨鏡,順手就把墨鏡店老板的聯系方式給推出去了,被他們四個笑了整整一個月。
……那松田陣平還真不一定能察覺到田納西的心思。
不一定察覺到萩原研二的心思,卻一定察覺到了萩原研二身上的違和感。
看來在并非幼馴染這一前提下,萩原研二在獲得松田陣平百分百的信任前,就被觀察力也絕不弱的爆處警發現了身上屬于黑暗的痕跡。
那他為什么要找上自己?他和萩原研二是舊識,那他也不一定是什么善良角色吧?
諸伏景光挑眉,覺得自己好像被松田陣平看扁了。
他沒有立刻拿出來看是什么,以免萩原研二或者叫了手下來盯著他。
經過三個街區又繞過一個老舊廣場,貓眼青年終于停在了那棟熟悉的公寓面前。
是他在離開日本去歐洲前的那間安全屋。
雖然朗姆還不想那么快放棄后勤組這塊肥肉,但諸伏景光該有的權限也已經都拿到了手,因此他已經找好了一個位置和條件都還不錯的安全屋。
只是在拿鑰匙的時候,諸伏景光還多拿了一處安全屋的鑰匙——這間曾經住了三人的安全屋,如今是空閑的。
在即將踏進安全屋前一瞬間,非常淺淡的咖啡味被鼻腔所捕捉到。
而這附近,并無任何咖啡店。
貓眼青年低頭把那三枚一樣的鑰匙解下來一枚,銀白色的鑰匙從那同樣白皙的手指往下滑,最后經過一個恰好的弧度朝著右前方的視角盲區拋去。
一只巧克力色的手把它抓進掌心里。
諸伏景光打手語:“以波本的本事,不需要鑰匙也能進屋吧?”
降谷零從拐角處走出來:“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么在這里?”
“朗姆急性子,估計你已經接到了他下發的任務,而波本在組織里又是出了名的善察人心……”打開門,意外地沒有看到灰塵遍布的情形,諸伏景光頓了一下才接著對跟上來的波本打手語,“會猜到我想回來看看,也不算太意外吧?”
此乃馬后炮。
要不是聞到那淺淡的信息素,諸伏景光還真不一定能發現波本的存在。
他的警覺性足夠強,但諸伏景光的本能里有著這么一條定律:降谷零/波本的存在是安全的,因此并沒能在諸伏景光大腦中拉響警報。直到他還不夠熟悉的咖啡氣息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