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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他欲言又止,打量著西里斯的神色,隨即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這有啥,哥們,你說的一點也沒錯!是沙菲克先要在走廊上堵你的,更何況這個事情你本來就不情愿——你可不想一直被束縛在布萊克家,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啊!”
西里斯深吸一口氣,講實在,他現在比誰都要迷茫。
他確實不后悔退婚,不后悔說出來那些話——但是他的腦海里忽然又浮現出那雙布滿水汽的綠色湖水淹沒,白雪在翠綠中化開,氤氳尖銳的利刃。
他的心臟又不由得抽痛了幾下,一股無處安放的煩悶感從他的胸腔升起。于是他停住了步伐,在好友們莫名其妙的視線下,轉身大步走向城堡外。
“喂!西里斯!”
詹姆斯在他身后大喊。
西里斯覺得自己確實是瘋了,他就像是被沙菲克施了奪魂咒,義無反顧地沖向黑湖前的草坪 。
白雪紛飛,白色的晶體簌簌落于枯黃的草面。湖面結了冰,雪花覆蓋在冰面上,一切都是白茫茫的。
但屬于沙菲克的那頭金發卻在一片雪白中無比矚目。
西里斯將圍巾摘下,他剛準備上前,但另一個讓他無比熟悉的身影卻出現在了沙菲克身邊。
...是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低頭詢問了沙菲克幾句后,便貼著沙菲克坐下。在少年出現的剎那,西里斯便停住了欲要上前的腳步,將身形無比安靜地藏匿于灌木叢后。
于是,西里斯親眼看著自己的弟弟將沙菲克拉進了懷中。他聽見了少女發出的哭泣聲,消散在雷古勒斯的袍子上,消散在虛無縹緲的冬日里。
西里斯的的鬈發被白雪打濕,白色晶體落于他的鎖骨上,冰冷的觸感透過他的肌膚,變成利器,一刀刀剜在他的心臟上。
他的心里落滿了白雪,他早就該知道,春天再也不會屬于他——倒不如說,他不適合活在春天里。
少年靜靜地站在不遠處,他逐漸攥緊了手上的圍巾(他才不是怕沙菲克覺得冷)。等女孩的哭聲漸漸消散后,他才終于遲鈍地轉身離開,將身影隱蔽在呼嘯的風雪里。
哈,所以沙菲克一直都喜歡雷古勒斯?
西里斯由衷地認為,等到她真正意義上的訂婚晚宴出現,雷古勒斯便會徹底占據“未婚夫”的位置。
撲面而來的酸澀海水波濤洶涌,它欲把西里斯整個人都吞噬在這白茫茫的寒冬。
他為什么要在意一個純血主義者?
如果不在意的話,那他的心臟到底在為何抽痛?
所以他一定是恨她的。
西里斯斬釘截鐵地想。
—
時間就這樣在過分的寂靜種逝去,但是周圍的事物仍舊在變遷。穆爾塞伯那幾個邪惡的斯萊特林在最近越來越膽大了——他們在魔藥課上故意動手動腳,導致麥克唐納的坩堝炸裂,甚至波及到了沙菲克——等等,波及到她不應該是她活該?這跟西里斯又有什么關系?
但無論如何,西里斯與詹姆斯還是怒氣沖沖地給了那幾個擁有巨怪版大腦的、愚蠢至極的純血少爺們大大的教訓。
穆爾塞伯被詹姆斯揍了一頓,埃弗里被西里斯的繳械咒甩到了墻上,而羅齊爾也挨了詹姆斯結實的一拳。
行俠仗義的結果便是他們喜提了一晚上的禁閉(包括埃弗里幾人)——無所謂,不就是擦擦罐子、分類藥材、切割鼻涕蟲?由于被關了無數次地禁閉,西里斯已經見怪不怪了。
在地窖中,氣氛再次變得劍拔弩張。但讓西里斯沒有衣料到的是,石門再次緩緩挪動。而走進陰冷地窖的“新面孔”,居然是出奇安靜的沙菲克。
西里斯想逼迫自己挪開視線,但無論如何,他毫無溫度的余光還是不由得落在過分冷淡的少女身上。
他與詹姆斯再次和那幾個腦子里充滿糞蛋的斯萊特林巨怪們爆發了爭執——最終,遲遲未動手的表面吵鬧便因埃弗里的最后的冷嘲熱諷結束。
“沙菲克,要我說,幸好布萊克他不想和你訂婚——如果你和他這種純血叛徒在一起,結果簡直不堪設想,你會——”
西里斯的耳邊爆發出嗡鳴,怒火變成藤蔓,緊緊纏繞住他毫無溫度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胸腔的鈍痛在反復提醒他那個冬日午后,他嘲諷沙菲克時少女眼中氤氳的水汽,以及在結了冰的黑湖旁,那兩道無比熟悉的身影依偎在一起的畫面。
西里斯對身體所做出來的舉動永遠比他的大腦快一步,在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么時,他已經惡狠狠地提起了埃弗里的衣領,力氣之大到巴不得將他身上的衣料拽碎。
他的面色猙獰,攜帶者怒意與酸澀的聲音從他的齒縫間擠出:“你,他,媽,再,給,我,說,一,遍。”
埃弗里的眼中霎時閃爍起興味的光,他就像發現了什么有意思的東西,嘴角逐漸勾起一個玩味的笑:“我說,你不想和沙菲克訂婚是沙菲克走了大運——比起你這個不成器的兄長,雷古勒斯可比你合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