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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他沒看見雷古勒斯手上緊緊攥住的金色飛賊,不就是想要送給沙菲克嗎?在這里猶猶豫豫什么?一副膽小鬼做派。
西里斯怒極反笑:“我以什么身份來問她?我——”
但沙菲克居然出言打斷了他,她的聲線是前所未有的冷,包括她那雙一直以來溫和如春波的綠色眼眸,在此刻仿佛淬了冰,令人感到了無端的寒意。
“布萊克,如果你是想從我身上得到答案的話。我的回答是——會。”
......哈。
“你真的永遠都是這樣,沙菲克。”
語畢,西里斯便大步離開了這個令他心臟充斥著痛意的地方。
好樣的。
沙菲克與雷古勒斯,都是好樣的。
—
西里斯再也不想在任何地方遇見沙菲克了,如果她能從他的世界里消失就是驚為天人的大喜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即便是在周末的蜂蜜公爵內,卻也能好巧不巧碰個正著。
“...我想要找車厘子軟糖,先生。”
裹著銀綠色圍巾的女孩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朝著弗魯姆先生緩緩開口。
西里斯漸漸攥緊了手中的紙袋,里面的車厘子軟糖仿佛變成了數不勝數的細小碎石,摩擦過紙袋所發出的凌亂聲響,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他的心臟。
“噢,親愛的。”弗魯姆太太站在柜臺后抱歉地開口,“這個種類的糖果一直不是很受歡迎,所以我和安布羅修并沒有做多少——剛剛布萊克先生將今天的最后一包買走了?!?
“兄弟,不是吧?”波特驚奇地大叫,“你說的習慣而已原來是指這個習慣嗎?”
“閉嘴,詹姆斯?!蔽骼锼挂а狼旋X道。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不少。
西里斯的小侄女尼法朵拉·唐克斯剛剛六個月,安多米達在清早便給西里斯寄來了照片??匆娭杜谡掌咸耢o又可愛的睡顏后,西里斯便覺得小唐克斯簡直是世界上頂頂可愛的小孩!
午后的雪小了些,于是西里斯決定去西塔樓寄回信??烧l知好巧不巧,他又看見了沙菲克——而她看上去像是完全沒看到他,只是自顧自地低頭往前走。
果不其然,她因沒站穩,從而在結了一層薄薄冰面的樓梯上滑了一下。西里斯曾下定決心再也不要插手有關沙菲克的任何事,可他幾乎是出于本能反應,下意識地箍住了女孩的腰,讓她直直地栽進他的懷里。
時隔許久,他終于又聞到了她金發上屬于春天的香氣。雪白的山茱萸和淡黃的小蒼蘭在他的鼻尖綻放,在他的心上躍動。他的血液開始詭異地升溫,包括他隱藏在他黑發后的耳朵。
——不能這樣。
于是他壓抑住要沖破胸膛的心跳,立馬與沙菲克拉開了距離。隨后,少年不屑地輕嗤了聲,便頭也不回地走向位于樓頂的貓頭鷹棚屋。
“...謝謝你,布萊克。”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但西里斯還是痛恨自己過分好的聽力,要消散在風里的聲線就這樣準確無誤地飄進他的耳中。
他的心跳可恥地漏了一拍,隨后便極速加快,讓他感到難以呼吸。但他還是毫不留情地嗤笑一聲,語氣充滿輕蔑:“我不需要你的道謝。”
隨后他再也沒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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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總是炎熱的,但再如何熱烈的陽光都無法透過布萊克莊園灰暗的窗戶,徹底灑進壓抑陰郁的大廳。
西里斯收到要訂婚的消息時,他正在計劃要怎能溜去戈德里克山谷,找他親愛的詹姆斯渡過暑假臨近開學前的最后幾天。
“西里斯。”他的房門被象征性地敲了幾下,隨后便被人慢慢推開。
雷古勒斯站在門口,他即便在家還是要穿得一絲不茍。白襯衫的袖子卷到他小麥色的小臂,而他灰色的馬甲上沒有一絲褶皺。
少年看見西里斯充滿金紅色的房間裝橫,再看見了貼在墻壁上的麻瓜女孩身穿比基尼的暴露海報,不由得皺了皺眉。
“我允許你進來了?”西里斯頭也不抬,仍舊繼續在信紙上洋洋灑灑寫下潦草的字跡。
雷古勒斯微不可查地蹙蹙眉,最后他緩緩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看向叛逆的兄長:“西里斯,小時候你闖入我的房間時,可不見得你經過了我的允許——好了,我要和你說正事?!?
“母親想讓我告訴你,她和父親決定讓你和赫拉訂婚,這是兩家一致商量后的、最好的結果。訂婚晚宴會在今年的平安夜舉辦,所以圣誕假期你還是不能選擇留校?!?
啪嗒。
西里斯硬生生把羽毛筆掰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