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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給錢啦,小先生。”男人俏皮地朝西里斯眨了眨眼,“我與你們很有眼緣——我叫盧卡,盧卡·佛奧雷拉,這束花就當作是送你們的禮物吧。”
于是男孩收下了花,在倫敦街道的燈火璀璨里,遞給了屬于他的小陽春。
沒過多久,歌唱聲伴隨著小提琴的奏響在不遠處響起,西里斯憑借著自己對麻瓜書籍的了解辨認出來了(他不喜歡看書,但是麻瓜書籍他卻又看得下去)——這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彼時的他還不明白,其實命運在很早以前便已注定,一切都有跡可循。他以為這首歌是無意響起的,但其實巧合幾乎都來自無意。
直到十二年以后的某個深夜,西里斯才突然想起九歲那年的泰晤士河畔——原來上天早已在冥冥中暗示了他與赫拉的結局,無非是飛鳥與魚不同路罷了。
就像在那時的回家的路上,赫拉從喉口發出的無奈嘆息。
“幾年的觀念不是在一瞬間就可以改變的。”她緩緩道。
讓西里斯意想不到的是,帶赫拉偷溜去麻瓜界的事情居然被沃爾布加知道了!
“你還不認錯!?”
黑魔法往他的身上襲來,他被禁錮住,無法躲避。沃爾布加的聲嘶力竭在他的耳朵里不過是巨怪的咆哮聲,他才不在乎。傷害魔法深入他的皮肉,血跡漸漸從他的襯衫上暈染開——但他只是咬緊了下唇,仍由冷汗滴落,絕不發出一點聲音。
這是他的傲氣,他的自尊,他并沒有做錯什么,不是嗎?錯的是純血謬論,錯的是布萊克家,錯的是整個怪誕的血統階級。
“你下次絕對不許把沙菲克小姐帶壞!”沃爾布加尖叫道,她看著長子不屑且充滿厭惡的灰色眼睛,便爆發得更猛烈了,“你這個逆子,你怎么就不服管教呢?!說了多少遍不許去麻瓜界,不許去那種充滿了下三濫血統的地方——你怎么就是不聽?你這樣以后怎么繼承布萊克家!?”
“我寧愿以后不要繼承布萊克家。”
劇烈的痛意折磨著西里斯,他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但他依舊倨傲地揚起下巴,不屑一顧道。
他反叛的后果,就是任何人都不允許為他治療鮮血淋漓的傷痕。他才懶得管,男子漢大丈夫,多點傷怎么了?更何況這是他反抗純血的勛章,值得贊揚!
下一次見面時,赫拉的心疼已經從她水汪汪的綠色眼睛里滿溢而出。她愧疚的注視就是世界上頂好的治愈魔藥,細細地將西里斯遺留的疼痛舔舐而去,在他的心尖留下一片溫熱的汪洋。
痛苦到止不住地吸氣?
噢,他裝的,他就是想讓女孩再多關心他一點。
他喜歡赫拉眼里只有他一人的模樣,詭異的滿足感從他的心底油然而生,生長為藤蔓,漸漸纏繞住了他的心臟——但他此刻還未發覺真相。
這種感情,已經不能稱之為友情了。
其實在他看向赫拉的第一眼時,心臟要破膛而出的沖動,可不是會對著所謂“朋友”產生的。
第43章 西里斯是一個心口不一的人(3)
1971年9月1號,午后倫敦的天色是霧蒙蒙的灰,孤寂氤氳在連綿細雨里,淅淅瀝瀝的雨滴打在月臺的屋頂上,發出啪嗒啪嗒的嘈雜聲響。
在登上霍格沃茨專列的前一分鐘,西里斯和沃爾布加在國王十字車站的九又四分三站臺里大吵了一架,雙方充斥著怒氣的聲音之大連接連不斷的雨聲與火車的陣陣汽笛聲也無法遮掩。
雷古勒斯沉默地站在母親身旁,夾槍帶棒的爭論聲在他的耳邊環繞——但他對此無能為力。他不安地看看面露厭煩的兄長,又不安地看看暴怒的母親,最終仍舊默不作聲。
“你這個——”
沃爾布加原本矜貴優雅的美麗面龐在此刻因憤怒漲成紫紅色,再搭上她那件層層疊疊的紫色塔夫綢長袍,在西里斯眼里簡直如同一顆瘦長的茄子,冒著對他來說毫無攻擊性的怒焰。
“我這個什么?你除了‘逆子’和‘純血叛徒’還會罵我什么?”
西里斯懶洋洋地冷聲道,他百般無聊地整理起襯衫上不平的褶皺。
沃爾布加未完的責罵被長子出言不遜地打斷,西里斯的白襯衫隨意地解開幾顆扣子,露出他白皙精瘦的鎖骨。男孩的鬈發翹起不羈的弧度,他的雙眸在此刻是冰冷的灰色瑪瑙,充斥著淡漠與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