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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還同我說,她喜歡你。從第一眼到現在,期限是十三年。”
西里斯總算痛哭出聲,他又何嘗不是呢?
并且他的愛意,永遠都沒有期限。
當西里斯顫抖地拆開那封信時,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便再次滴落了下來,在粗糙的羊皮紙上暈開了一團團深色的墨漬。
西里斯的靈魂已經消散了。
他破碎的靈魂隨著赫拉的遺體,一同埋進了位于倫敦北郊的山巒上。
他還是將那束枯萎的洋桔梗帶回了戈德里克山谷,包括那張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畢業照,全都當作寶貝細心呵護了起來。他還喜歡在夜深人靜時如自虐般,反反復復地將那封信件翻來覆去,看一遍又一遍。
娟秀的字體變成了鋒利的刀片,在遲來的歲月中,一刀刀剜在西里斯的心臟上,徒留一個個止不住的血窟窿。
可他不在乎。
好像透過被他看得泛黃的信件,他就能再次看見赫拉翠綠色的眼眸,綠得如同凱恩戈姆公園里,在夏日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鮮嫩欲滴的柔軟草坪。
而他第一次看見那雙被陽光照得發亮的翠綠色眼眸,是在1968年的夏日。
僅僅無意中的一眼,便在西里斯·布萊克瀟灑又不羈的靈魂深處,烙下滾燙的印記。
第42章 西里斯是一個心口不一的人(2)
西里斯·布萊克是一個心口不一的人,雖然瀟灑不羈的少年從來都不承認這一點。當尖頭叉子指出他真的很愛說反話時,西里斯只是吊兒郎當地靠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修長的腿在茶幾上交疊,對好兄弟的評定嗤之以鼻。
“說反話?小孩子才喜歡說反話。”西里斯看著壁爐里躍動的火光,不屑地哼了一聲,“我什么時候喜歡說反話了?我說的都是實話。”
彼得坐在西里斯身旁,他已經被桀驁不馴的少年擠進了沙發上逼仄的角落。他的身材本來就瘦不到哪里去,這樣一來,可憐的彼得便覺得自己頗有些喘不過氣。但他也不敢發話,只是默默地對西里斯這句話提出反駁意見:“其實,大腳板,絕大部分時候,你都在說反話...有一次月亮臉過生日,奶油蹭到了臉上,叉子興致沖沖地問你‘我們月亮臉可不可愛?’,而你只是冷哼一聲說‘月亮臉這副樣子可真蠢’。”
“對!我現在還印象深刻!”詹姆斯從沙發后探出,勾住西里斯與彼得的脖頸,“其實西里斯嘴角的笑都壓不住了——他明明就覺得我們萊米可愛的要死!”
萊姆斯羞紅了臉,巴不得將自己埋進變形學的課本里:“你們別打趣我了......”
詹姆斯故作高深地搖搖手指,表達了否定的意味;西里斯閉口不言,面色鐵青——顯而易見,其實他的好友們完全沒說錯,只是他一點兒也不想承認;而彼得用短小的手指摩挲著肉乎乎的下巴,他思索了片刻后,又想到一個嶄新的例子。
“噢,還有那個斯萊特林的沙菲克,就是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級長。我不知道怎么說,我就是覺得大腳板很在意她,但嘴巴又硬得要命,天天對人家冷嘲熱諷——”
當時走廊上的拒婚就是明晃晃的例子——但彼得沒有繼續往下說了,因為本來其樂融融的氣氛突然安靜到詭異,一股突如其來的冷氣從彼得的背后竄出,讓他寒毛豎立。
為什么會這么冷?壁爐里的篝火都燒得這么旺了。彼得瑟瑟發抖地想。
結果在他顫顫巍巍地轉頭后,他便看見了西里斯黑如鍋底的臉色。
少年的灰眸結了冰,冰面里充斥著晦澀不明的情緒,與臉上如烏云密布的陰翳結合在一起,簡直就像一鍋會隨時爆炸的魔藥——于是彼得抖得更厲害了。
詹姆斯左看看右看看,隨即尬笑兩聲,拍了拍好友們的肩:“唉呀,好了好了,咱不說那個食死徒預備役——”
在“食死徒”這個詞冷不丁地冒出來后,西里斯不知道抽什么風,突然一下站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休息室,往寢室的方向大步邁去。而詹姆斯的手尷尬地垂在半空中——唉,算了算了,詹姆斯心累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