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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之前就開始?xì)⑷肆恕?

第38章 chapter37 拂曉

屋外的雨下得更猛烈了，雷電交加，轟鳴聲震耳欲聾。呼嘯的狂風(fēng)使樹木的枝椏嘎吱作響，猖狂的雨水把一切沼澤色的情緒放大。

暴雨無法將已發(fā)生的痕跡沖刷干凈，它只會讓四肢愈發(fā)深陷泥濘，直到沼澤掩蓋住自己的喉口，隨后在冰冷的荒蕪中徹底窒息。

“西里斯，你聽我說——”我知道所有的解釋都是徒勞，我也知道他處于完全爆發(fā)的臨界點(diǎn)，聽不進(jìn)任何話語，但我仍想試試。

直到我未完的語句被突如其來的魔咒打斷。

他朝我發(fā)射了無聲咒。

我立馬往旁邊一閃，魔咒便與我擦身而過，狠狠打向我身后的墻壁。白色的墻面上，魔咒接觸過的部分立馬炸開了裂痕，產(chǎn)生了焦黑的、凹陷下去的大坑，如同漆黑且混沌的漩渦。

這一記咒語如果打到了我的身上——

第二記咒語來得迅速，我立即給自己施了一個(gè)“盔甲護(hù)身”防止受傷。

最終，兩道“除你武器”幾乎同時(shí)發(fā)射，刺眼的紅光在我們之間劇烈地迸發(fā)，我和西里斯都用上了十全十的力氣。

“西里斯，麥金農(nóng)不是我殺的！”我用盡余力大喊，強(qiáng)光刺眼萬分，由于劇痛而產(chǎn)生的生理性淚水已然充斥眼眶，“你先冷靜——”

“你要讓我怎么冷靜！”西里斯的聲音撕心裂肺，在強(qiáng)烈的紅光下，他的五官更加猙獰可怖，蒼白又陰郁的神色如同前來索命的惡鬼，“馬琳和她的丈夫死了！你就在他們的尸體旁，我還能相信你什么？你不就是伏地魔的走狗！？”

“就算你和我分道揚(yáng)鑣，就算你加入食死徒，我都從來沒想過你會走到用出不可饒恕咒的地步！還說什么你的父母和哥哥背叛了伏地魔，還有我那個(gè)懦弱的弟弟——我看他們都是畏罪潛逃——”

“西里斯·布萊克！我的家人和雷古勒斯沒有畏罪潛逃！并且雷古勒斯一點(diǎn)也不懦弱！”我忍無可忍地反駁，聲線不斷顫抖著，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我被觸及到了最敏感的神經(jīng)，一閉上眼，父親與母親，以及雷古勒斯的尸體就在我的眼前浮現(xiàn)。

冰冷的、毫無血色的、僵硬的，一切都是對我的懲罰，一切都是因我種下的罪孽，而結(jié)出的澀果。

我突然又想起來西里斯先前嘲諷雷古勒斯，希望他不要死得太早。可雷古勒斯的生命，就正正好好定格在他冰冷的十八歲。

我很想在夢里問問布賴恩死的時(shí)候痛不痛，問問雷古勒斯湖水到底有多冷。

可是我從來都沒有夢見過他們。

倒不如說，我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徹底睡著過了。

“你要怎么想我也好，”我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強(qiáng)硬，“但我希望你知道，你的弟弟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

“最勇敢的人？”西里斯不留情面地大笑，語氣充滿了諷刺與輕蔑。他的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熟悉——倨傲，自大，目中無人，但又令我無比陌生。

他灰色的眼眸里翻滾著名為憤怒的洶涌浪潮，呼之欲出的是不可一世的不屑一顧。

我從未如此的絕望。

直到現(xiàn)在我才真正明白，我的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我只有我自己了。

“雷古勒斯從小到大最崇拜的人是伏地魔，他就是一個(gè)和沃爾布加一樣的極端純血主義者，你告訴我他怎么勇敢？在你們這群黑巫師眼里，殺的人多就叫勇敢？”

他大聲嘲諷道，惡意已經(jīng)順著他的嗓音滿溢而出。

不存在的駭浪已將我吞噬，現(xiàn)在再說什么都是白費(fèi)力氣。西里斯沉浸在失去朋友的痛苦當(dāng)中，而我就是嫌疑最大的罪人。

我又忽然想起來那個(gè)虛無縹緲到可笑、伏地魔卻又無比信以為真的預(yù)言。

因?yàn)檫@個(gè)預(yù)言，西里斯心甘情愿地奔波（為了保護(hù)他自己的朋友們），勞累早早使他的眉間染上郁色——但或許對他來說，只要是為了詹姆斯·波特（他此生最重要的人），無論讓他做什么，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