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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棄了抵抗,繳械咒把我的魔杖擊飛,而我由于慣性狠狠地砸向墻壁,背部和墻面的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
我覺得我的脊椎好像要斷了,在我吃痛地想要爬起身時,巨力又將我使勁按了回去。滾燙的手掌緊緊掐住我的脖頸,不留一絲縫隙。我發不出一點聲音,窒息感漸漸浮現。
由于力量的懸殊,我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我毫無疑問地認為,西里斯想現在就把我活生生掐死。
“你知道嗎?”他冷聲開口,面露嫌惡,“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認識了你。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我真希望你現在就能夠和伏地魔同歸于盡。”
他手上的力氣逐漸加大,而我的思緒漸漸混沌,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他緩緩貼近我的耳廓,用涼薄的嗓音說出令我冷到發顫的語句。
“我巴不得你現在就去死,沙菲克。”
直到我的呼吸逐漸微弱,眼前開始發白時,西里斯才慢慢松開手。我痛苦地捂住被他狠力掐過的地方,不用刻意去想,我都可以知曉留在我脖頸上的指印究竟有多觸目驚心。
每當我呼吸一次,我就覺得仿佛有無數把鋒利的刀片剮蹭著我的喉嚨,劇烈的痛意引來了我不斷的咳嗽。
混合著鮮血的口腔粘液被我咳在了地上,我的淚水涌出,順著暗紅色的血液一起滴落在西里斯的皮鞋前。
身材高挑的青年就這么靜靜站在我的身前,深沉的目光垂落在我的發頂。他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籠罩住了我蜷縮在地上的身影。
我的面具早就被擊飛到一旁,發絲因為汗水十分狼狽地粘在臉頰上。
我的視線早就因為生理性淚水模糊了,燈光本是溫馨的暖黃,卻在我的眼中變成了罪孽的血紅色。天花板上的吊燈似乎搖搖欲墜,達摩克利斯之劍也終將降落。
神賜的懲罰終會降臨,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可我又想捫心自問,信仰不同,真的有錯嗎?我已經沒有家人了,而我的家人們為自己純潔的信仰身死,真的有錯嗎?
我想無奈地大笑,但奈何只要說出一個單詞,因聲帶撕扯帶來的痛意都會使我咳得更加猛烈。
“我也...后悔認識你,布萊克。”我自嘲地輕笑,面無表情地抬頭,看向那個高高在上的青年。我的聲線嘶啞至極,宛如老者的低語。
他離我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
我將蝕骨的痛意咽進胃里,咽進冰冷的血液中。
飛鳥與魚不同路,從此山水不相逢。
三英尺的距離看似短小,但實則在這之間,存在著一條深不見底的裂谷。這條裂谷從我們十一歲時正式張裂,但凡有人往前邁一小步,都會跌進萬丈深淵,最終粉身碎骨。
他背過身去蹲下,用手幫麥金農夫婦闔上了雙眼。趁著現在,我艱難地爬向墻邊,抓住滾落在墻角的魔杖,用杖尖對準了西里斯精瘦的后背。
“stupefy。”
我用了無聲咒。
西里斯猝不及防地直直倒下,我確定他是真的暈過去后,便把魔杖對準了自己。
“apparition。”
我的夢魘成真了,二十一歲的西里斯用他厭惡到極點的視線,失望透頂地看向我。他質問我為什么要殺人,他帶著恨意說道巴不得我現在就去死。
我無法從他淬了冰的視線里回憶起九歲的盛夏,回憶起一年級朝我飛奔而來的身影,回憶起圣誕的那個擁抱,回憶起霍格莫德的吻,回憶起樓梯口那支最后的舞。
而我的決心在此刻堅定。
回家,回沙菲克家,布賴恩的房間肯定有什么與魂器相關的線索——還有父親的書房,有關黑魔法的藏書數不勝數,肯定多多少少能找到一些闡述了魂器的禁書。
——我要親自找到所有魂器分別是什么,目前已知的有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與伏地魔少年時期的日記本。
伏地魔把我的信仰徹底摧毀,我現在孤身一人。所以我甘愿奮死一博,在黎明即將到來前,安然地死去,最后去和我的家人們團聚。
我本來所存的力氣就不多了。回到沙菲克莊園后,腥甜味涌上我的喉口,于是我將一口粘膩的鮮血吐在地板上。漂浮在空氣中的灰塵與木材潮濕的味道沖擊著我的鼻腔,我無力地躺在布滿污垢的地毯上。
波利淚眼婆娑地出現,他瘦弱的手想要將我扶起來,可我只是溫柔地推開了他,隨即撕下身上的一塊布料,塞進了他瘦骨嶙峋的手里。
“你自由了,波利。”我苦澀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