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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要一杯黃油啤酒——”
“五杯黃油啤酒,一杯要少冰,還有一杯要——”
點單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我猛地側過頭去,發現西里斯就站在我的身邊。他比我高出整整一個頭,居高臨下的視線冷冰冰掃過我略微揚起的臉。暖黃色的燈光投在他帥氣的面容上,卻無端顯得陰郁冷峻。
燈光照不進他宛若深淵的眼底。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和先生...”調酒師顯然有些尷尬,“可以請你們分開說嗎?”
“她先說。”
西里斯瞥了我一眼。
“我要一杯黃油啤酒,不用做調整。”我不再看向西里斯,對著調酒師揚起笑容,溫和地復述。
“好的。”調酒師點點頭,“那這位先生——?”
“五杯黃油啤酒,一杯少冰,一杯去冰。”西里斯的聲線懶散且涼薄。
在調酒師去準備黃油啤酒時,吧臺的氛圍便詭異地安靜下來。我和西里斯之間蔓延著凜冽的寒意,仿佛有無盡大雪簌簌落下,永不停歇。
“沙菲克。”他突然開口,聲線低啞,帶著刺耳的輕蔑,“當上食死徒是不是可驕傲了?”
我一愣,心底泛起綿綿不絕的疼痛。但我還是沒有再轉過頭去看西里斯,只是不做聲。啤酒端上來后,屬于黃油的香甜味氤氳在我的鼻尖,我拿起它就要離開,可誰知西里斯突然死死攥住了我的右手腕。
他就這樣和我面對面而站。
不抬頭的話,我只能看見他黑色的皮夾克,還有穿在夾克里的短袖,上面印著某個麻瓜搖滾樂隊的圖案。
“先生,您的黃油啤酒好了。”調酒師喊道。
他并不理會調酒師的呼喊,只是將他那陰冷的視線覆蓋在我的發頂。我試圖用力掙脫他的禁錮,但力量的懸殊讓我不過是在做無用功,他面對我的動作,無動于衷。
他修長的手指緩緩上移到我的虎口處,一寸寸摩挲過那塊地方,就像是在尋找什么消失的痕跡。隨后,他的指尖用了蠻力,狠狠掐住了我的皮肉。
“嘶——布萊克,你要干什么?”疼痛使聲音從我的齒縫間擠出,“放開!”
“先生?”調酒師疑惑地重復了一遍。
西里斯慢慢低下頭,他的鼻尖親呢地貼緊我的耳畔,要是從旁人看來,簡直就像在親吻我。
但他的語氣嘲諷且輕蔑,聲線是飽含著凜冬的漫天雪色,只有噴灑在我耳廓的氣息是溫熱的。
“沙菲克,你這副模樣真讓我惡心。你惡的不絕對,你也善良不到哪里去——面對麥克唐納的遭遇,你分明可以阻止,卻作壁上觀;面對那群蠢貨對麻瓜出身的巫師與混血巫師的歧視,你也在隨意縱容,不是嗎?”
他的力氣愈發大,像是想把那塊肉硬生生地掐下來,“你最好現在還沒有殺過人,如果殺了,你可千萬不要讓我知道。你知道我在后悔什么嗎?我在后悔那個下午,我居然沒有把你的手咬穿或者把你整個右手都咬斷,讓你拿不了魔杖施不了惡咒,無法對那些脆弱的人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而只是留下一圈淺淺的齒痕。”
我的心跳停止了。
“...那只黑狗是你的阿尼馬格斯?”我的聲線在顫抖,我甚至無法聽清我自己的聲音。
西里斯沒有應答,他像是明白自己因情緒激動而多嘴,便不做聲了。
我的左手用力往前一潑,杯中的黃油啤酒便準確無誤地灑在了西里斯的俊臉上。他額前的鬈發被浸濕成一綹一綹,緊貼在他白皙的皮膚上。啤酒液隨著他的臉頰滑下,滴在他的衣領領口,滴在他黑色的皮夾克上,暈染開深色的污漬。
靠近吧臺的人們傳來一陣驚呼,八卦的視線開始在我和西里斯的身上來回打轉著。
“梅林的胡子,那個被潑酒的男生好像是西里斯·布萊克!”
“我知道那個金色頭發的女孩,她是西里斯·布萊克的弟弟,雷古勒斯的未婚妻。聽說她是先前被西里斯在大庭廣眾下拒婚了,后來才和雷古勒斯二次訂婚......”
西里斯的眸光冰冷且陰森,隔著垂在他眼前濕漉漉的發絲死死盯著我。我的胸口起伏,鼻尖泛酸——我只敢肯定自己的眼眶紅透了,因為我在抑制著自己不讓眼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