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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某些方面他的確沒說錯,更何況斯內普看得最重的那位格蘭芬多小女巫還是個真正的麻種。
“巴結我倒也說不上,畢竟他對所有純血態度都還行——但硬要說巴結,我只能認為他如今在費盡心思想要擠進穆爾塞伯那幾個蠢家伙的圈子。”
西里斯冷笑出聲。
最終,我們還是一同坐上了歸家的列車。但是對于西里斯來說,那個“家”或許不配稱為家。
初雪早已降落,天空中落下白色的晶體,鋪滿了車頂與草地。
遍布的潔白使威嚴的古堡多出了一份神秘,天空泛著淺灰色,像極了西里斯的眼睛。火車發出轟鳴,齒輪轉動的響聲推使我們駛過白雪皚皚的山巒與枯燥的原野,在寂靜的冬日里返回國王十字車站。
我并沒有和掠奪者坐一個車間的打算,即使西里斯邀請我了,即使波特他們都打心底清楚我們和好了。
“詹姆他們絕對不會說什么的,我保證。”西里斯的眸子在看向我時終于打破了灰色湖面上的薄冰,在車廂內暖燈的映照下泛起微光。
他們的確不會說什么,畢竟每次我與他們擦肩而過時,額頭總會突然被輕輕彈一下,傳來輕微的痛感。待我一轉頭,便能看見罪魁禍首西里斯清明的眼中還未消散的狡黠。
但我沉默了片刻,還是低聲道:“抱歉...”
我和西里斯的關系好,并不代表我和掠奪者的關系好。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之間無論如何都有一層極厚的、看不見也摸不著的屏障。這塊屏障跨越著數年沉淀下來的積怨,深陷在人聲鼎沸的喧囂里。
這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它擁有隱蔽的灰色地帶,但是那又如何呢?在黑魔王統治逐漸擴大的陰影下,隔閡只會愈發加深。而所謂的灰色地帶也只會在黑暗中被逐漸忽視。
“行,我知道了。”
我的話音未落,便被西里斯飛速打斷。
他眼中的光漸漸消散,灰色的眼眸再一次沉寂為一潭死水,情緒晦澀。我明白他其實比誰都明了我心中所想。
西里斯金紅的袍角飛速掠過我身側,最后翩躚而去。他一直有著獨屬于他自己的傲慢與不羈。
待他的雙眼再次溢滿生機的那刻,我心想,便是與波特會面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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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很討厭冬季。我討厭刺骨的冷意,討厭白茫茫喪失色彩的一片,討厭生機的堙沒,討厭枯枝的頹廢與衰老樹干上冗雜又刻骨銘心的瘢痕。
我裹著圍巾,呼出一團團白色的霧氣。月臺人聲鼎沸,無數的孩子滿心歡喜地撲向來自父母溫暖的懷抱,每個人的面龐上洋溢的幸福是我不敢奢望的。
布賴恩又長高了些,即將十七歲的他比我高了一個頭不止。他拿過我手中的行李,站在我身旁。
等待的間隙著實令人煩悶,我打破了詭異的尷尬,聲線藏于圍巾后:“盧修斯和納西莎已經訂婚一年了,你馬上就畢業了,父親不打算給你找個未婚妻嗎?”
“小孩子不用操心這些。”布賴恩打了個哈欠,空出一只手拍了拍我柔軟的發頂,“父親打算讓我和塞爾溫訂婚,老塞爾溫可是他在魔法部的得力伙伴,他是不會放棄抓住任何機會的。訂婚宴么,就在這個圣誕假期。”
消息突如其來。
...溫多琳·塞爾溫,斯萊特林的女級長。我想起了那個褐色長鬈發,神情倨傲的女孩。
“你喜歡她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喧囂中格外清晰,帶著猶未喪失的純真。
布賴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深褐色的眸子中滿是無奈:“這對于聯姻來說并不重要,赫拉。”
他的聲線消散在凜冽的寒風里。
“一切都是為了純血的榮耀,家族的榮譽。我們別無選擇。”
他的音量不輕不重,卻深深釘入我骨頭的間隙。
——我們別無選擇。
往后的日子里,一切在變遷。直至后來我閉上雙眼的一剎那,關于布賴恩的許多回憶也許隨著時間的沖刷而淡忘在腦海。但是只有這句話,讓我永遠記憶深刻。
這不是我痛苦的根源,而是我清醒著疼痛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