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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樂酩猛地回頭用眼白瞪他,然后坐了起來。
保溫桶里是烏骨雞湯。
從山莊里現抓來的鮮嫩母雞,小火慢燉了七個小時,還放了很多補血健骨的藥材,蓋子一打開滿屋都是濃郁的香氣。
陳樂酩光聞著都要流口水,連忙抬起頭,讓余醉給戴上圍兜。
怕他餓狠了趕不上趟,余醉還特意拿了只大湯勺喂他。
陳樂酩大口大口喝得很急,吃到肉了會鼓起兩邊腮幫子一起嚼嚼嚼,時不時讓他也喝一口。
正吃得美呢,門外傳來一串雜亂的腳步聲。
聽著有好多人。
汪陽敲敲門:“二哥,有人來探望病號。”
陳樂酩和余醉一起抬頭,就見病房門打開,靳寒、裴溪洄和秦文汪陽排著隊走進來,都進來后門卻沒關,幾人像在等誰似的集體往身后望。
余醉眉心微挑。
一個穿墨綠色風衣的男人緩步走進門內。
“就知道是你。”余醉起身迎上去。
他和男人身高相仿,雙手交握互相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男人的視線輕飄飄落到病床上。
很自然又漫不經心的一個對視,陳樂酩卻覺后頸一涼,飛快移開目光。
在熟人面前假裝不認識最難。
“霍深。”余醉把霍深帶到陳樂酩床邊,“這我對象。”
陳樂酩手心冒汗,完全不敢再和人家對眼。
“您好,我叫陳樂酩。”
“你跟著我叫大哥。”余醉提示他。
陳樂酩乖乖叫了聲大哥,又和靳寒裴溪洄問好。
霍深微一點頭,轉身走到靳寒旁邊。
輕松自在的氛圍消失了,原本挺寬敞的病房隨著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進來變得無比狹小。
陳樂酩覺得氧氣濃度都有點不夠。
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虛得冷汗直冒。
余醉坐在他左手邊,汪陽和秦文站在他右手邊,對面霍深和靳寒姿勢統一地倚著墻面雙手抱臂直直地盯著他看,裴溪洄拿了個板凳坐在靳寒旁邊,吊兒郎當地嚼著口香糖吹泡泡。
這陣仗大的,知道的他們是來看望病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把病號送走。
后來余醉也站了過去,手里拿著剛從陳樂酩脖子上解下來的圍兜要去洗。
陳樂酩恨不得捶胸頓足。
這么多人看著就先別洗啦!
搞得好像我長這么大了吃個飯還漏嘴一樣!
霍深沒讓他去,“先放那兒,有事說。”
余醉隨手把圍兜塞進口袋,毛衣卷到手肘處,背對陳樂酩倚著床尾看對面倆人。
“你怎么提前過來了,海燈節不是還有一個禮拜嗎?”他問。
旁邊裴溪洄吹出來一個比臉還大的泡泡,陳樂酩剛擔心這要破了可怎么辦,下一秒那泡就啪一下破了,粉色口香糖糊了他一臉。
靳寒無語,抽出張紙給他擦,邊擦邊對霍深說,“你最好別讓人看見,不然都得找過來。”
“當我想來?”霍深板著張臉面色鐵青。
不同于余醉的混血氣質和靳寒的海島風情,霍深那張臉,異域風格極重,身材粗獷肌肉健碩,每一根線條都不吝嗇著墨,每一處五官都透著草原漢子的大開大合。
他光是站在那兒不做任何表情,都讓人覺得壓迫。
相比之下余醉和靳寒都顯出幾分溫和。
陳樂酩在心里腹誹,大哥就是大哥。
“你們昨晚干什么了?”霍深一副質問的語氣。
汪陽舉著根香蕉:“救人啊,還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呢霍老大。”
“我讓你去救,你們怎么過去的?”
“直升機。”
“申請航線了?”
汪陽搖頭:“沒,根本來不及啊。”
“跟上頭打過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