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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弄了,怎么這么疼啊,這個什么棒根本就沒有用,把我打暈吧好不好,我不要弄了……”
他疼得顛三倒四說胡話,哭著哀求哥哥放開他。
余醉感覺到懷里的人濕的跟水洗一樣,就像只被虐待的小貓小狗似的向他求救。
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死死按住弟弟的手,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砍下來去替他。
終于換好藥時陳樂酩已經哭抽抽了。
他頂著個汗濕的腦袋跟只小鵪鶉似的縮在哥哥臂彎里,哭一聲脖子就哽一下,話也說不清,眨巴下眼睛就掃下一排眼淚珠。
他哽咽著問醫生:“下次換藥是什么時候?是不是、是不是一個禮拜換一次就行?”
醫生面露難色,望著余醉。
余醉讓他先出去,自己面對弟弟。
陳樂酩滿眼希冀地看著他。
余醉說:“前期滲液滲血比較多的話,一天要換兩次,后面開始愈合就不用那么頻繁了。”
話音落地,就見陳樂酩臉上空白了幾秒,而后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躥上鼻尖,下巴哆哆嗦嗦地抖動出小坑,然后他眼睛一閉嘴巴一張就開始嚎。
扯著嗓子嚎,撕心裂肺地嚎,嚎得喉嚨口能看到抖動的小舌頭。
“發燒的不是我嗎,怎么你在這說胡話啊,一天換兩次藥我還能活嗎,這可怎么辦啊……”
“我可是壽星呢,哪個壽星像我這么可憐啊……”
余醉手足無措,心疼又心碎,同時覺得弟弟這幅倒霉樣兒實在是可憐可愛。
“好了,不哭了,下次我讓他們給你打麻藥好不好?”
他捧住弟弟淚濕的臉,一把堵住那張哭嚎的嘴巴。
親一口,陳樂酩在哭。
再親一口,陳樂酩瞥他一眼繼續哭。
又親一口,陳樂酩砸巴砸巴嘴說還要。
余醉低頭把舌頭伸進去,他立刻把嘴巴張得比哭時還要大。
舒服得完全顧不上哭了,“嗚嗚哇哇”全都變成“咕嘟咕嘟”。
親完的時候他還抿抿嘴巴悄悄回味,然后順桿上爬:“多親幾下啊,我都這么傷心了……”
“醫生讓你多休息。”
“那親嘴又不消耗體力。”
“親兩下你喘個沒完,這叫不消耗?”余醉是真拿他沒辦法。
“舒服我才喘的,那我不喘啦。”他撅著屁股把哥哥揪過來,還振振有詞,“你長個漂亮嘴巴不親我那你長它干嘛呢……”
余醉特別想揍他一巴掌,但看弟弟身上都沒有能給他下手的好地方了,又一陣抽痛。
事實證明,就算他不喘,親嘴也是一件很耗費體力的事情。
余醉感覺到懷里的人逐漸癱軟,在背上抓抓撓撓的爪子也慢慢消停。
他退出來,最后在弟弟唇上啄吻兩下,看他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伸著舌尖想要勾什么的樣子,輕聲笑了,“困了?”
“嗯……又困又累。”
“手還疼不疼?”
“疼過勁了,就剩麻了。”
“那睡吧,睡醒想吃什么?”
陳樂酩被抱著躺進被窩里,眼睛緊閉,已經是半睡半醒的狀態,抓著他一縷頭發繞在手指間,很努力地擠出幾個字:“什么都好,哥陪我睡覺……”
余醉給他蓋被子的手一頓,撩起眼皮,看陳樂酩沉沉地陷入夢鄉。
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所有情緒都化作一聲嘆息。
“小騙子,以為自己多高明呢,沒我給你兜著早露餡了。”
陳樂酩渾然不知,還在睡夢中驕傲地哼哼了兩聲。
這一覺睡了整整一天。
從上午十點多睡到下午四點,睡到肚子餓得咕嚕咕嚕響才舍得睜眼。
余醉坐在床下剛把保溫桶打開。
陳樂酩迷迷糊糊間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你聽,什么東西在響?”
余醉張嘴就來:“開水壺。”
“哪來的開水壺?”
陳樂酩在屋里環視一周都沒找到,支起上身往窗簾后看。
余醉:“開水壺坐起來了。”